许:【干净衣服在床边,要是不习惯隔夜不换衣服,可以进浴室洗漱一下。】
许:【午饭点了餐给你,外卖员应该放门外了。】
以上都是早上八点多,他给她发的。后头的,隔了大段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许:【还没醒?】
许:【醒了,给我回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
一条条看起来,脑袋里想着的却还是有关于内衣的尴尬。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许柏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手机在掌心振动,混着铃声,接还是不接?
行动早就替她做出选择,她没挂电话,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他的第一句是:「醒了?还是被我的电话吵醒了?」
蔡莞回神过来:「刚醒。」
「人有没有难受?」他问。
她实话道:「还好,就是头还有点疼。」
「那把茶几上的药吃了试试。」他叮嘱,「两粒。」
「哦。」
「给你叫了粥在门口,现在可能冷了,自己厨房微波炉热一热。」
「哦。」
「还有床头那衣服都是干净的——」
他话还没说完,被蔡莞等不及打断:「那个……问你个事。」
「嗯?」
「昨天……我身上的衣服是……是我自己脱的吗?」
闻着她怯怯的话音,似乎能听出小姑娘到底是在害怕着什么。
他想起昨夜她把内衣扔进他怀里的画面,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话音拖着,存了心思在逗她:「你说的是哪件?」
「……」
蔡莞耳朵热,脸也热,含糊道:「总共就没脱几件。」
「那是哪件?」他还在问这个问题。
「……」听出他似是是有意在刁难她,蔡莞小脸憋得通红,又气又恼。想委婉地说是内衣,可又怕被他追问到底是保暖内衣,还*T 是女孩子的穿在里面的内衣。
「算了。」蔡莞嘆气,自己给自己找补,「我相信你。」
许柏成听笑了:「相信我什么?」
「相信,」她硬着头皮说:「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会乘人之危的。」
「是么。」他笑,「可我都不太相信我自己。」
「……」
这话说得……
火气瞬间没压住。
蔡莞有种被他死死拿捏住把柄,拼命按在地上摩擦的即使感。她这人一向不太经逗,直接炸了:「那你到底脱没脱我胸罩啊!」
话语脱口而出,说完,她放才意识到自己这用词有点大胆了。
不过,想到他都能这么不要脸,她偶尔不要脸一下。
又怎样!
又能怎样!
电话里头有两三秒的安静。
蔡莞在「不要脸」念头的作祟下,理直气壮:「你干嘛不说话。」
接下去又是声音的空白,这种沉默往往容易给人一种对方是在心虚的错觉。可对于许柏成的人品,她好像又是信的……
可他也二十五了……他还说过想跟她做那些男女之间带着情·欲的事……
百爪挠心,蔡莞忍不住给他台阶下:「你要是脱了就直说,我又不是没成年。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头男人觉得自己像在看一隻刚炸完毛的猫,因为没有人哄,而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只好自己给自己顺毛。
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他扯着唇瓣,缓缓开口:「我家醒醒是成年了的姑娘,也是我喜欢了挺久的姑娘。」
蔡莞提起一口气。
「不过呢,」短暂停顿,他终于给她答案,「只仅限于喜欢,也只仅限于不会逾矩的那种喜欢。」
「……」
许柏成:「我这样说,能听明白吗?」
她慢慢鬆了这口气:「……哦。」
「这事聊完了。」
他手指还在桌沿边敲着,人靠在椅背上,显得懒懒散散的,跟着想到的是昨夜想给她的那顿教育,「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咱俩得聊一聊。」
「……什么?」
许柏成:「晚点等我回来当面聊,聊完再送你回学校。」
「……」蔡莞猜不到他说什么事,可直觉不好,「可你不是晚上九点多才下班吗?」
「刚调休了,下午五点就会回来。」
「哦。」
「还有别的事,要问我的吗?」
「嗯……」蔡莞瞄到床边几件女款衣服,「那你床边这几件衣服,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蒋宽还记的吗?」他回答她,「昨晚找他家里人借的。」
「哦。」
蔡莞:「那最底下呢?」
贴身衣物不适宜借来借去,这个道理许柏成明白,所以昨晚也就没借。
「买的。」他坦诚道,顿了下,还是没忍住补了句,「尺码应该没错。」
「……」
略带窘迫地挂断电话,蔡莞拿着干净衣服进了浴室。洗完澡,把外卖的粥热起来吃了,又吃了两粒药,缓解头疼。
今天没有什么事,修改的论文刚交给导师,算是暂时鬆了口气。
她在沙发上窝了会,想起昨晚在*T 许柏成床上是和衣而眠的,还是穿的是脏的、带着酒味的衣服,很快就拆了他的被单被套、还有枕套扔进洗衣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