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将人环的更紧,温声哄劝「此事怨不得你,忧思过甚是孤不曾令你安稳,郁结于心事孤不曾令你开怀。生子凶险,九死一生…」他吻上她的耳垂「那时多么希冀,你从未有孕。」宋临婵哑了嗓子,说「陛下,我们的帝姬…是不是玉雪玲珑…」今上替她卸下钗环,打散她的鬘发,望了望外间渐暗的天色「你近日多发梦,难得安眠。今日孤在此守着你,你安心睡吧。」宋临婵朝内撤了撤,今上见状亦躺了下来,宋临婵将锦被盖于他身上「陛下昔日,是不是很厌恶妾?」今上思索片刻「算是。那时只觉一概与宋家有牵扯的,孤都厌恶至极。」宋临婵阖了眼睛「那陛下赐妾坐胎药,是真的希望妾有孕吗?」
今上起身,解了外袍,只余中衣时将人揽到怀里「孤不知晓。那时询过医官,医官说你底子孱弱,再赐避子汤,极可能终身无子。」她口中不断呢喃「终身…终身无子…」他会意,立刻说「临婵,莫胡思乱想。」宋临婵缄默半晌,后回说「陛下…会怨妾…曾欲谋图您,算计您吗?」今上疑惑后恍然大悟「那你会怨孤,曾欺过你,辱过你,胁迫过你,强迫过你吗?」宋临婵反笑「陛下,起初妾随侍您身侧,真的很惧怕。后郭美人受惩责那一次,有人告诉妾,若想护着在意的人,如想同荀贵嫔一较高下,便惟有赢陛下的青睐。妾原本无意于陛下恩典,亦从未想过此生还会有身孕。」
今上不驳,只追问「你未回答孤所问。」宋临婵认真的想了一会「怪过,因…真的很疼。妾原是畏惧体肤之痛的人,那次承幸…妾…」他的唇抵在她的额头上「今后不会了。」宋临婵点头「妾信陛下。因后来,陛下待妾的确好。有孕的时候,妾心里着实忧虑太过,时常骄纵,任性妄为,可陛下皆无责怪,反而事事迁就。如今妾回想起,还觉当初实胆大妄为,心惊胆战的很。」
今上笑道「任性妄为?你可衬不上这四字。这四字,还是衬观曜中的荀氏最妥当。若非荀氏一族尚有用处,孤岂能容欺你之人安存于内宫掖。」宋临婵摇头,藏着星辰的双眸,蕴着似水的柔情的望他「妾不在意。当初荀姬失子,怒火中烧,妾亦是曾失子之人,尝过那番苦痛,能够体谅她同为母亲的伤恸难抑。」今上不语,后动容说「明年生辰,我陪你回宋府去过,好不好?」
宋临婵诧异「回宋府?」復摇摇头「于内宫掖过亦好。陛下亦难得挪出一日陪妾,在哪儿过妾都高兴。」他笑「并不难得,今后这内宫掖,孤会一直陪你,亦只会陪你。侧殿的郭氏,其余殿的两位嫔御,除却孤的皇长子孤还欲见,其余人孤皆不会再召了。」宋临婵吃惊之下劝说「妾不是锱铢必较之人,又岂会因陛下恩典其余嫔御而生嫉妒谋害之心,妾非不能容人之人。」
今上沉默半晌,后才朗朗笑说「你倒大方。那今日孤便再去瞧瞧侧殿的郭姬?」宋临婵闻言一扯他的袖口「陛下存心打趣妾呢。」言语间颇有几分温柔娇气,今上最喜她无意露出的真性情,吻住她的红唇,直至解了胸中心火方罢休。后宋临婵圈着他的衣带玩,今上攥住她的手「存心的吧?」
宋临婵咯咯的笑「医官说,妾的身子已然大好了。」今上復已攥上她的中衣系带,存了一个调侃之意「孤一直以为,你最不喜的便是此事啊?」
宋临婵并无退缩之意「正似妾,以为陛下喜妾便是因此。」他受话所激,覆身上去,认真的与她对视之间,回话说「或许…有一点…」见她立即有了失落,他便续说「夫妻敦伦。」她会意,侧首不去瞧他「曾有宫娥说,陛下常临幸妾,便是因妾年纪浅些。」他摩挲她的下颚「今内宫掖内豆蔻年华的姑娘可不少,仅提起这个,临婵便能说服自己?那有孕之时,我待你不好?」
宋临婵终被说服,转眼搂上他的脖颈「陛下待妾最好了。」
他眉眼温柔,搭在她中衣系带上的手微施力,便揽着他的心头好,好好温存了一回。
第119章 知君用心如日月2
翌日,今上起身盥洗时,宋临婵亦随之起身。两人昨日歇的早,宋临婵又歇的好,难免今日起坐更衣都多了精神。他仍旧无需她侍奉,她便坐于妆奁前贴着花钿,待她重更襦裙后,他方望她笑说「这杏色素淡些,但很衬你。」宋临婵復望了望襦裙,笑着将袖口花纹予人看,今上见是一对雁,亦笑攥她手「孤明白。不过着实是素淡,便是再明亮的颜色,孤的临婵亦衬得起。」
宋临婵亲俯下身替他理衣裾「妾之于衣物无何喜好,这些襦裙,皆是冯圆替妾择选的。尚衣局当初说,妾年岁小,原也穿不得大亮的色,再者,陛下亦不喜嫔御装扮太甚。」他亲搀她起身,手摩挲她细瘦的腕子「莫听人言。无论荆钗布衣、还是朝服高冠亦唯独你可入眼而已。」宫娥均有喜色,尤其是冯圆,宋临婵却瞥了他一眼,后说「陛下惯会哄妾高兴。」
復过多月,至宋临婵生辰。郭秋杏一如去岁,奉了绣屏给她。宋临婵看后不禁讚嘆说「姐姐的绣屏愈发好。原以为去岁已是极好的,这个却更胜一筹了。」郭秋杏颇有些欣慰的说「贵嫔即将册圣人,您的姐姐二字,今后便是称呼几位长公主与本家长姊了,妾可万不敢当。今后贵嫔入居坤盛殿,和光便仅剩妾一人…还有些不惯…」
宋临婵闻言解颐「这是什么话?若言实在,圣人居坤盛是惯例常理,然我一想起前圣人的事,心中便隐隐不舒。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