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浅茫然,与之解释:「你买的万事镜,正是千机阁做出来的。」
天机纵然是三界宗门之首,也有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宗门。
那便是千机阁。
千机阁门下修士不多,多的是能工巧匠,专门研究古灵精怪的器物,光是靠人手一份的万事镜,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一举成为三界知名富宗。
「万事镜易碎,渊则宗为了显得大方,都是成批成批的购买,久而久之便欠下一大笔债。」千若水补充,「不过后来债务问题都被陈元解决了。」
「为什么?」
千若水聚敛神色,长睫垂下。「陈元的后宫遍布三界,虽说现在只有旁边二人,但未来还会有千机阁阁主之孙千羽飞、妖族公主姬瑶宁等等。」
「为了讨好陈元,千羽飞不仅撕毁欠条,更是倾全族之力供陈元渡劫,可最后,千机阁全族四百多人覆灭,唯有千羽飞一人,被陈元带着鸡犬升天。」
她目光怅然,思绪回到刚穿来之时,
原主刚被挖心,记忆情绪全被愤懑和怨恨填满,却又心存侥倖地以为陈元是万不得已,等拖着一口气找到对方时,才知道挖心是为了救……
舒窈。
正是陈元身边的温婉女子,着白衣戴玉簪,弱柳扶风般孱弱动人。
真叫人心、生、爱、怜。
千若水余光瞥了一圈周围,大部分是凡人,少部分是看热闹的修士,若是此刻动手的话……
「不会啊。」
花浅思索片刻,笃定道:「从穿来的那一刻起,事件註定会被我们改变,既然被改变了要怎样鸡犬升天?除非他有过人之处。」
「他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千若水话一出口就反悔了,只见眼前的少女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比如是双根之人?」
哦哟。
千若水被逗乐,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你这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
花浅脸颊被捏着,小仓鼠似得嘟囔:「都是成年人了,说一点点不过分吧?」
似曾相识的嗓音传到陈元耳里,抬眸望去,只见一个俊朗男子和豆蔻少女言笑晏晏,俨然是看在笑话。
几刻钟前,他们几人刚进到正安城,云采苓顾着东张西望,没留神被人撞了一下,反应过来时手里多出个荷包,接着千羽飞一行人追了过来,恰好看见这一幕,一口咬定是云采苓偷了荷包,接着便吵闹起来。
陈元原以为是个栽赃陷害的拙计,正想出手时得知了千羽飞身份,更没想到四周看客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居然即刻倒戈,并义愤填膺地表示——
「渊则宗怎么这个样子?」
「欠钱不还就算了,还去偷东西,真是脸都不要了。」
「渊则宗真是太不行了!」
……
若是嘴上逞能也就罢了,偏偏还当着面变本加厉!
一个修士刚骂完渊则宗,屁颠屁颠地来到千羽飞面前:「大小姐,小人骂的如何?」
千羽飞:「赏。」
旁边的年轻男子立马掏出一枚万事镜递给对方,修士眉开眼笑地接过后骂的更难听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即是乃尔。
舒窈身子不好,亲眼目睹讨好谄媚的现场,气得险些晕了过去,幸亏陈元及时扶住。
她患有心疾,此次下山便是为了寻一味药引,药引稀世罕见极其难寻,多方打听之后得知正安城内有,谁知刚进城便遇上此事。
见她气息起伏的厉害,疑是心疾发作的前兆,陈元急忙餵了颗丹药给她。
舒窈缓过气来,拉着云采苓的手悄声道:「采苓,你向千小姐认个错,此事就此揭过罢。」
千羽飞恰好听到,故意大声说:「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欠债者计较,只要这位云小姐当众道声对不起,此事就这样过了,从今往后既往不咎。」
云采苓还未来得及张口,就被陈元伸手阻拦,他将云采苓和舒窈挡在身后,拱手道:「师妹不懂事,是师兄管教的不好,还望千小姐多多海涵。」
陈元本就生得好看,说话声音有意降低,加之行起礼来不卑不亢,整个人端的如同谦谦君子。
千羽飞被毒蛇缠上似的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既然如此……」
「且慢。」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准备结束的闹剧中止。
千若水从人群中走出,神情倨傲,不紧不慢地扫视几人一圈,才说:「原来千机阁阁主之女就这么简单原谅了贼子?」
陈元按下心中不悦,沉吟片刻:「道友是想做什么?」
千羽飞听后也是一愣,旋即恼怒起来:「道友是想说什么?」
千若水语气讥诮,一字一句地告诉二人:「我是说,你俩真从心。」
从心从心,不就是怂么?
——师姐真刚!
亲眼见证千若水即将开大招,花浅自然要助威吶喊,她选择——
掏出万事镜现场转述。
很快,一条消息出现在三界坛首页:【震惊!渊则宗师兄槓上千机阁阁主之孙,疑有热心修士路见不平出言相助!】
她上传的幻象角度很是巧妙,只拍到主角们模糊不清的侧脸,一眼上看像是陈元带人欺负千羽飞,千若水是气不过出言相助。
八卦是人的天性,哪怕是修士也不能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