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云抓住了关键词：「消散？你们也会消散？」
「是的，耗尽能量的一刻，我们会消失，没有了我们的干涉，这片大陆也会走向灭亡。到那时，这个世界也将不復存在。」
从未有过的认知忽然笼罩住练云，她停了两秒，语速飞快：「现在说话消耗你的能量吗？」
系统：「……是你唤醒的，消耗了你的能量，和我没有关係。」
「那就好。」练云稍稍放下了心。
「不过大陆这样的不平衡存在一天，我们就要通过消散能量维持世界的存在一天，换句话说，其实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们的消耗。」
！
时间突然紧张了起来。
练云继续加快语速：「时间紧迫，接下来呢？女王让我问你……」
「我知道。」系统胸有成竹地说，「你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就跟她说——艾希琳，希望你听从你的意愿，做出对于你自己、对于精灵族、整片大陆的正确决定。」
「这么复杂？」练云狐疑，刚刚它是怎么直球跟自己说话的？
系统一板一眼：「他们就喜欢这样高深莫测的回答，我再给你加点信息……相信我，小冰块一定会很惊讶的。」
练云：……
「说实话。」
「嗯？」
「我开始觉得你是真正的智能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练云的身体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兰纳站在她身边，同样一动不动，仿佛站成了一尊雕塑。
刚开始莉娜还能宽慰一句兰纳哥哥，再安慰一下洛。
时间一长，太阳都快落山了，圆环型的天空再没阳光渗透下来。
练云还是没醒。
直到祖母竟然也坐不住了，开始走来走去。
她也有些慌了，连有经验的祖母都开始着急，显然这样的情况并不普通。
莉娜忧心忡忡地站在练云身边，轻轻捏住她的手，暗暗祈祷姐姐快些醒来。
而这样的祈祷还没念叨两句，她突然感到姐姐的手指微微颤动。
下一秒，练云缓缓睁开了眼。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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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女王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崩裂的痕迹。
她刚才叫自己什么？
小、冰、块？
她已经多少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练云注意到她的神色,忍着笑意，严肃地点点头：「我只负责传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这么叫你。」
女王回过神来，慢慢接受了练云真的跟生命之树联络上的事实。
无论怎么样,生命之树还在,还能与人交流，这绝对是值得庆幸的。
「它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如果你下定决心了,我会再次跟它交谈。」
女王沉默几瞬,才悠悠开口：「再次？间隔是多少？」
这次的疑问是纯粹的,没有半点怀疑。
练云想到系统的话,认真地说：「随时可以。」
「如果你现在就想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它答案。」
她本也以为,与生命之树这种未知等级的植物对话,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技能冷却期是不可能的。
但系统在听到练云目前的进度之后,愿意消耗自己的能量,给练云第二次交谈的机会。
「不过,我也只能做第二次努力。如果您想好了这个问题,顺便再把这些年攒下的问题一起总结一下吧,不然下次通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也是系统告诉她的。
在支撑短时间的第二次对话后,系统能量将会大幅消耗,紧接着继续陷入休眠。
而第二次，它到底有什么打算,练云也不清楚。
女王微微怔愣地看着练云。
短时间的两次联络，那是连精灵王族都从未有过的先例。
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重新默念了一遍生命之树让练云带给她的话。
做出正确的选择……
练云毫不避讳地回视。
直到看到了女王若有所思的神色,练云舒了口气。
稳了。
果不其然，没等一会儿,就见女王朝几人伸手让路：「辛苦你们了，休息一下吧。」
她的视线移到练云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晚上再见一面可好？」
「万分荣幸。」练云回以浅笑。
女王操控树藤拨开，露出与入口相对的，另一方向的出口。
这条路一打开，各种声音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周围顿时热闹起来。
「往里走，就是精灵族的聚集地，大部分精灵族住在这里，你们从这边出去，自会有人带领你们。」
说完这句话，精灵女王摸了摸莉娜的头髮，告诉她自己晚上来看她后，心事重重地原路返回了。
莉娜转过头，对上兰纳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领神会地抬头看向练云：「姐姐，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
「」
「刚才姐姐吓坏我们了。」莉娜亲昵地环住练云的胳膊，轻轻晃着。
练云当然知道，刚醒过来看到兰纳的眼神，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练云笑了笑：「这一趟，即便到此为止，也算是有大收穫了。」
莉娜满满的好奇：「什么收穫？」
那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