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朝会过后,陛下册立太子的诏令便才能够皇宫中传出,很快就遍布帝都的大街小巷,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帝国的四面八方覆盖而去。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
昊天有命,皇王受之。立嫡以贤,春秋之义。嫡子浩吉,日表英奇,天资粹美,立为皇太子,适禀天地之仁,含日月之耀,道光三善,孝着十伦顷者,承守器之重。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于洪武三十八年,授胤礽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布告咸使闻知。
“竟然立四皇子皇甫浩吉为太子?”方禹宁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眉头微皱,太子之位被皇甫浩吉拿到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事实上,对于诸位皇子的了解,他更多的是来自大娘给的资料,包括他们的人品、学识、能力、性格等等,但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当日在皇城大街上的遭遇。
那一日他见到了三皇子皇甫浩源和四皇子皇甫浩吉,并且发生了一些冲突。
三皇子皇甫浩源性格鲁莽冲动,对方禹宁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四皇子皇甫浩吉就不一样了,这个人的性格他当日也分析出来了,属于睚眦必报的典型。
而当日他算得上是将四皇子羞辱了一顿,而今皇甫浩吉成为皇太子,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就算没有当日皇城大街上发生的事,方家和四皇子也不会和睦相处。
因为四皇子乃是嫡皇子,他是皇后所出,而方家和皇后的弟弟孙忠全有不少龃龉发生,以四皇子的性格,即便是为了掌握帝都三大营之一的亲舅舅,也不会放过方家。
“看来,得想办法将这个皇太子给废了,否则方家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好受。”方禹宁心中暗道。
虽然洪武帝现在和方家也互不待见,但洪武帝是属于老谋深算的那种,城府极深,喜怒哀乐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哪怕是针对方家,也都是绵里藏针。
面对这种手段,方家倒是还能应付。
但皇甫浩吉不同,他成为皇太子迟早会辅政,一旦辅政,在着手对付方家,他可不会像自己老爹一样懂得隐藏自己,到时候软硬皆施,方家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下来。
这倒不是说皇甫浩吉比他的老爹更厉害。
正所谓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皇甫浩吉便是那个愣的加神经病的。
正想着,忽然,阿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连忙说道:“公子,太子来了。”
“太子,来了?”
方禹宁眯起眼睛,没想到这皇甫浩吉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大朝会上才被立为太子,现在就上门挑衅了?
“随我去看看。”方禹宁道,将无锋负在背上,准备去前厅。
阿福拦在方禹宁面前:“老爷说,让公子不要出面。”
“不用。”方禹宁摇摇头,让开阿福直接赶往前厅。
来到前厅,果不其然,皇甫浩吉已经到了,老爹正在作陪。
门外站着十八名御林军,全副武装,黑甲银面,好不威风。
方禹宁没有理会便要进去,却被一名御林军拦住了:“太子当前,岂可冲撞!”
方禹宁怒目而视:“找死么?”
那名御林军并不认识方禹宁,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拦的是什么人。方家男丁稀少,但却有一人,最为难缠,便是方禹宁。
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太子万金之躯,非请不得入内。”
方禹宁看着拦住他的御林军,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太子……”
那名御林军有恃无恐,正要说话,不过却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是一柄重剑,上百斤重的重剑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砸飞了出去,撞在了前厅旁的石麒麟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真是找死。”方禹宁手握无锋,望着剩下的御林军,“还有谁要拦我么?”
有几人不由地手握刀柄,便要出手,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这里是丞相府,而且丞相大人亲自坐镇,他们能将方禹宁如何,一旦真伤到分毫,他们恐怕无法走出丞相府。
他们虽然是御林军,但说到底也只是高级护卫而已。
“轧坏了我们家小诗诗最喜欢的花,五百两银子,三日内送到府上,否则后果自负。”方禹宁收起重剑,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走进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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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方禹宁微微行礼,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自顾自地端起茶杯,一副根本不把新册立的太子放在眼里的表情,“不知太子殿下此来所谓何事?丞相府虽百无一用,但好歹能襄助一二,略尽绵薄之力。”
皇甫浩吉脸色难看,方禹宁从一开始就如此不给他面子,这让他成为皇太子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今陛下登临大宝已有五十载,距甲子之期已经不远,倘若殿下登极,必免不了甲子之数。时光短暂,还望殿下珍重,且活且珍惜才是。”方禹宁看着愤怒的皇甫浩吉,继续火上浇油道。
“你……”
皇甫浩吉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地用力,茶杯应声而碎,茶水顺着指缝流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地响声。
过了好大一会儿,皇甫浩吉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他看着方禹宁:“本宫依旧记得当日相遇时方公子的场景,公子之言,本宫受益匪浅,故而本宫今日来,是特地来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