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方禹宁一直想不通,有些耿耿于怀。
朝堂论儒乃是大事,实打实的大事。即便真要发起也不至于如当日那般唐突,至少要有足够的准备和胜算才对。
但王阁老当日却就好像中二的热血青年,只是被老爹刺激了一下就不要命地发起了朝堂论儒,难道他不知道朝堂论儒失败后的结果?
丞相之位被撤换,道心半毁,晋升三品无望,延长寿数也成为天方夜谭,而且还与圣院、儒道的关系几乎断裂,这已经算是好的结果了,如果更甚,他早就魂归幽冥了。
“你想要说什么?”王阁老的脸色忽然一凝,看向方禹宁。
一瞬间,方禹宁感觉自己犹如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那种汗毛倒竖的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杀气!
竟然有杀气。
是王阁老释放出来的杀意。
方禹宁神色不变,笑着道:“阁老说笑了,禹宁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不过阁老为了儒道还真是不惜性命,阁老对圣院的感情还真是深厚。”
“圣院于我走投无路之时栽培我,如我再生父母,哪怕拼上这条命,老朽也在所不惜,只可惜,哪怕发起朝堂论儒也无济于事,最终反而道心半毁,落得个苟延残喘的下场。”王阁老唏嘘道。
方禹宁疑惑:“阁老少时不是太子伴读么,为何会走投无路?还能有机会成为儒生?若阁老不方便说的话,那禹宁不多问便是。”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王阁老说道:“当时年少,于宫中作太子伴读是,曾意外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所以才遭到飞来横祸,若不是圣院怜惜,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该听到的话?”方禹宁对这个到是比较好奇,当时他是太子伴读,那就是听到宫中的隐秘之事,还牵扯到了太子?
“院长大人将那段话封印了,只余下个模糊的印象,具体的老朽并不清楚。”王阁老道。
方禹宁点点头,没再追问。
听到王阁老的话,方禹宁更加疑惑了。
一个小小的太子伴读竟然能引得院长大人亲自出手,这就好像一个乞丐突然被皇帝赏赐了饭食一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王阁老少时即便是再聪慧异常,也不可能入得了院长大人的法眼,圣院为何要大张旗鼓地救下王阁老,并且把他培养成一代大儒送进宫里成为丞相?
难道那个时候的王阁老身上有着什么特殊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被圣院知道了,然后费尽心思得到了他?
他可不觉得儒家只是随手救了一个孩子,那可是连佛家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毕竟这其中沾染的因果可不是一星半点。除了救了后得到的好处远远超过要付出的代价,否则没有人会愿意伸出援手。
不过看圣院在这次朝堂论儒失败后对王阁老的态度,方禹宁又对这个观点持有怀疑。
除非,王阁老身上的好处早就被圣院挖干了,圣院才会这般果断抛弃了他。
“算了,阁老还是说说看,陛下命我主考春闱大考的事情吧。”方禹宁重新把话题扭到今天来的主题上。
这一次,王阁老没有坐地起价的意思,开口道:“老朽只有一句话,半师何不想想半师身上最独特的地方。”
“最独特的地方?”
“没错。”王阁老笑道,伸手端起桌上热气不再的凉茶,杯盏被碰得清脆作响。
方禹宁会意,起身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