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点通话前,傅呈轻道,「晚安。」-
傅呈飞福建是傍晚的航班。
当天上午,江洵生就已经趁着拍摄中途的休息时间,挑选起了两人的晚餐餐厅。
终于锁定一家餐厅预定后,江洵生朝那隻剧组常驻萨摩耶招了招手。
那隻萨摩耶很喜欢他,每次他一招手就会跑到他脚边趴下,江洵生摸了把萨摩耶的头顶的毛,拿着手机又录了十秒的萨摩耶发给傅呈。
-傅呈:它真的很可爱。
-江洵生:是吧?
-傅呈:不知道晚上过去还有没有机会摸到它。
-江洵生:今天可能有点困难了,不过,明天你和我一起跟随剧组作息的话,就能撸它一整天。-傅呈:好。
傅呈晚上七点航班落地福建。
《盲途》的拍摄在福建一个很小的城市,在这里傅呈没有车也没有司机,江洵生四点半结束掉拍摄后就卸妆带着丁南前往了机场。不过他特意包得很严实,在机场晃悠了很长一阵都没被人认出。
接上傅呈后,丁南带着两人前往餐厅。
对于这顿晚餐是二人世界这件事,丁南很有自知之明,把傅呈江洵生送到餐厅后,丁南就开着车先行离开,回了酒店。
由于江洵生第二天仍然要起个大早拍戏,饭吃完,两人直接叫了车回酒店。
傅呈特意订了和剧组同个酒店,价格实惠但环境实在一般,唯一的好处是离江洵生近,在前台确认入住信息时,傅呈特意换了个和江洵生同楼层的房间。
上到房间所在楼层。
两人的房间方向都在电梯出来右转,江洵生的房间离电梯更近,走到房门前时,江洵生转过身,「进来坐会?」
傅呈显然有犹豫,但最终还是转动了手里行李箱的方向,嗯了一声,也驻足在了江洵生房门前。
江洵生的房间绝谈不上乱,但也称不上整洁,状况之比江洵生在北市拍戏时住的酒店好上一些。
「拍戏太忙了。」江洵生看着没什么落脚之地的一片狼藉感慨道。
傅呈将行李箱放在门边,走上前捡起散落在床上的几件衣服迭好,放在一边的椅子上,「理解。」
看着傅呈迭衣服,江洵生随意地往床上一坐,瞥了眼床又瞥了眼傅呈,假装不经意道,「......其实标间的床挺大的。」
傅呈正好将最后一件衣服迭好,他看向江洵生,没说话。
江洵生继续道,「我以为你过来默认就和我住呢,结果还订了房间。」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傅呈答。
江洵生:「那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呢?」
傅呈:「怕影响你休息,第二天的拍摄发挥不好。」
「影响不到我的。」江洵生试探道。
良久,傅呈无奈笑了一声,「那就当我刚才没有办理过其它房间的入住吧,这几晚就借用一下你的房间?」
「随意。」江洵生手一挥。
傅呈又道,「那现在,我可以先借用一下厕所吗?」
「当然。」江洵生侧过身,让出去厕所的路。
傅呈一晚上的奔波,从行李箱里拿上换洗衣物洗澡,他洗完江洵生紧随其后。
约莫四五分钟,江洵生擦着头顶短髮上的水,走出浴室发现,傅呈穿着睡衣,坐在标间的小办公位上,笔记本电脑打开,正在进行开着会。
自觉噤了声,江洵生蹑手蹑脚上了床。
傅呈没戴耳机,江洵生拿着剧本,一边熟悉着明天的拍摄片段,一边时不时从傅呈嘴里听到一两个有些熟悉的名词。
会议结束时,江洵生已经把剧本丢在了床头柜,侧躺在床上,等着傅呈上床睡觉。
「怎么这么晚还有会要开?」江洵生问。
傅呈上床后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微信群里员工的简短汇报,「临时的,一个小会。」
彻底结束掉工作的处理,傅呈将手机也放在床头柜,他顺手关上灯,习惯性留了一盏床头灯,转过身准备睡下时,发现江洵生已经闭上了眼。
半个脑袋陷在枕头里,这样的画面傅呈这段时间以来,在视频通话里见过无数次。
他很轻地摩挲了几秒江洵生的耳后,躺下,看着这样的江洵生,倏然,一股惆怅在傅呈心底油然而生。他发现上一次和江洵生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久到他似乎都快忘记,那是怎样的一个晚上。
正犹豫着是要不要保持一点距离睡,江洵生就先一步往傅呈这边一蹭,伸手揽住了傅呈的腰,一如很多年前的从前。傅呈的那点惆怅也瞬间消失不见。
「还没睡着?」傅呈问。
江洵生闷声道,「在酝酿睡意。」
傅呈嗯一声,抬手抱住了江洵生,那个在他心里冒芽很久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抑制住,傅呈问,「你在北市的那套房子。」
「嗯?」江洵生道。
「房租还有多久到期?」傅呈问。
江洵生不假思索,笑道。「半年呢。」
傅呈:「那看来这个理由不能用了。」
「怎么了?」江洵生问。
傅呈直白道:「《盲途》杀青,搬来和我一起住吧。这样的话,不在剧组的日子,我们都可以在一起。」
「可我房租还有半年到期呢。」江洵生说。
傅呈:「那就和今晚的我一样,当作没有那半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