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司南逸也不禁好奇道: 「你为何执意要去秋之境?」
夏魅道: 「实不相瞒,我想去秋之境找一个人。」
说着,夏魅又娓娓而道道:
「 秋之境与夏之境横着一处隔城结界,春夏不过秋冬,秋之境为丰收之城,结界薄弱之处,时不时会落些果子下来,那条路,妾身带着坎儿洞里的孩儿们总是打那过。
一开始只是些粗砺的沙果,可后来却变成每日都有不一样的果物,可把孩儿们高兴坏了。
但做为夏之境的主人,有所猜忌也是在所难免,于是,妾便查了那地,一墙之隔,还真让妾逮着了。
可惜,无论妾身如何逼问 ,那孩子就是不说话,后来,妾才知道她是个哑巴,可能第一次有人能清楚的听到她心里声音,哑巴心里头,格外的吵。
妾看她是个孩子,也没有多为难她,小哑巴倒也是机灵,往这边又捣腾了些许果物,因为那条路,妾身带着坎儿洞里的孩儿们总是打那过。
这一来二去,一回两熟,跟她熟络了些。
可后来,没有任何征兆,小哑巴却没有再出现过。
可那果物依旧每日未少,直至今日。」
司南逸回忆着夏魅对她的倾肠衷诉,复述了一遍给侯雁琛听。
侯雁琛耐心听完了:「她就是这般搏你同情的,她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司南逸点了点头,又猛的摇了摇头。
侯雁琛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司南逸道:「以你的性子你会告诉我,所以,你意在游说我,帮她。还是说,你一定要帮她。」
司南逸左右为难道:「算上来,我欠她一个恩情,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侯雁琛颇有些意外道:「你想听我的,真难得啊。」
司南逸怕他误解,往别的方向想深了,连忙解释道: 「只有你能带我们去秋冬之境,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
侯雁琛看他着急解释耳朵轮廓都红的模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错,你倒是机灵些了。」
司南逸不满道: 「别说的我好像平日里就跟一傻子似的!」
而侯雁琛慎重考虑了一番,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给他任何答覆道:「陨玉还没醒过来,再说吧。」
司南逸这几日也很担心一直昏睡不醒的陨玉,他道:「陨玉中了毒后,我把那一瓶子解药都给他下了,他咋还不见醒?」
侯雁琛听后,瞳孔震惊道:「你给他餵了一整瓶解药!」
司南逸点了点头。
侯雁琛抚额头疼道:「也难怪他不见醒。」
而另一边,受夏魅所託,从司南逸嘴里的「美言」几句,侯雁琛无法忽视其需求,便也再一次面见夏魅。
侯雁琛要求道:「如果你能让黄沙地里开满曼陀罗花,本尊便让你去秋之境。」
闻言,堂下的夏魅面目抽搐道:「尊主若是意在拒绝又何必这般羞辱妾!」
侯雁琛语气冰冷道:「羞辱,是本尊羞辱你还是你自取其辱,沙暴女王的你去秋之境,秋之境只会成为下一个夏之境,你想干什么?」
夏魅也毫不隐瞒,恨恨怨道:「妾只是觉得,妾守在这千年之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妾因守着这夏之境,连自己的双腿都献祭出去了,妾求的又不是荣华富贵,千秋万代,妾只是希望能为孩儿们换个安逸点的地方。」
侯雁琛怒掷道: 「安逸!本尊看就是太安逸了,你才吃饱撑的,当年镇守四季轮迴道,你起过誓,誓与夏之境共存亡,誓死守卫魔界,现在跟本尊扯什么为后代谋福荫,还有你的腿,没本事的傢伙,坐不住夏境的位置,就给本尊爬下来!!滚出去!」
而再一次被拒的夏魅找上司南逸哭诉道:「妾这是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羞辱。」
司南逸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跟着骂道:「侯雁琛也太不不近人情,就算是不答应,也不能说那么狠的话!」
「妾知道,自己的要求违背当初的誓言,果然,这事还是罢了。」
司南逸也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也好。」
夏魅:「不过,妾听说魔使大人中了春魑的毒,一直未醒,这是坎儿洞的曼陀罗花,能解那虫毒,你拿去吧。」
司南逸颇为感动,接过那花,又百感交集,「抱歉,什么都没帮到你,还劳你惦记了。」
夏魅抹了抹眼角泛泪道:「郎君,不必客气,也不用感到愧疚,你已经在帮妾了。」
一个颔首欠身,夏魅在侍婢的搀扶下,转身上了辇驾,离开姑息岛返回了坎儿洞。
司南逸望着手中曼陀罗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下一刻,他就抱着花闯进了侯雁琛的清风居。
「侯雁琛,这花能让陨玉醒过来吗?」
侯雁琛愁眉不展不知道在翻找什么,看司南逸抱着盘花喘着气突然的闯入,连忙停下来,打量着司南逸手中的花,眉头皱了皱。
「哪来的?」
司南逸如实告知,侯雁琛对视上他蒙上灰雾桃花眼,深吐一口气道:
「这花很珍贵。」
司南逸大喜道:「那陨玉岂不是可以马上醒来。」
侯雁琛点了点头,司南逸试探性问侯雁琛道:「那魔神娘子真的不能跟咱们一块去秋之境吗?」
侯雁琛依旧是言辞坚定道:「当然不行,当时你也在场,我不是说了吗,魔神四季轮迴道内,少一个魔神,都会失衡,绝对不能跨境!除非设立者魔尊应允,又或者四季轮迴道的结界破裂,这二种可能,但凡一个可能成立,都意味着,魔界彻底的开放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