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珠帘,将一封纸质信交于侯雁琛的手上,陨玉瞥见他捏着鼻樑一脸的疲色,明明平日里面面俱到精力充沛的他,这般疲累,陨玉还是头一遭看到。
而侯雁琛打开信眤了一眼后,眉头皱的更深了,随即令陨玉道:
「都是废话,烧了!」
「你发烧了,再多躺一会儿。」
温柔低沉迷惑耳朵的声音,真不想醒过来啊!
司南逸缓缓睁开眼,便看到侯雁琛那张世无其二的脸。
须儿,司南逸嘴角带着一丝牵强的笑道:「真搞笑,神仙竟然也会生病。」
侯雁琛道: 「神仙也不是无所不能,神仙也会死,折腾的太多自然也会受伤而病。」
司南逸抽开被侯雁琛紧握于手心的手,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侯雁琛道: 「我知道,你受伤了,全是拜我所赐,所以,让我照顾你,就当赎罪。」
司南逸冷言冷语道:「大可不必了。」
侯雁琛道: 「我只是在告知你,你乐不乐意,都反抗无效。」
闻言,司南逸:
「我要喝水。」
侯雁琛连忙从榻前起身,从茶桌上给他倒了一杯,司南逸的手指刚触到杯沿便大喊道:「烫,换一杯。」
侯雁琛只好反身重新给他倒。
同样,只是碰了一下杯沿,司南逸便喊道:
「太凉了,换一杯。」
「这杯又太烫了。」
「凉~」
如此反覆几次,明显就是故意在报復他。
侯雁琛依旧笑眯眯朝他递过水道:「这杯正好,不冷不热,我替你尝过了。」
司南逸沉下脸道:「你喝过了,真噁心,换一杯。」
头暴青筋侯雁琛:「你就算是在宣洩你的不满,也差不多适可而止了吧!」
司南逸依旧背对着他,未给他一眼,道:「我勉强你了吗?明明是你非要吵着照顾我,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你搁这跟谁霸道啊!」
侯雁琛:「……」
侯雁琛坐在他边上道:「我没有……。」
司南逸从床上坐起来,翻出他方才说过话,于他耳边大声的重复,讽刺他道:「我只是在告知你,你乐不乐意,都反抗无效,你幼不幼稚?」
侯雁琛垂下眼睫,微蹙眉头,像一个做错的小孩般,低声道:「我若不这样说,你又岂会让我留下来。」
司南逸看向他削挺的侧颜,浓长羽睫,高耸鼻峰、薄粉的唇、都是眼睛鼻子嘴,他的组合在一起就是挑不出毛病的好看!他娘的,明明一肚子火,可对着这张脸就是生气不起来。
司南逸直接掀开被子,蹬着靴子,道:「既然你喜欢留下来,那你就一个人留着吧!」
而拉开门,脚刚迈出去的一瞬间,司南逸怔愣住了。
他眼前,乃至周遭都是云雾,大团大团白茫茫的云雾。
清风居位于姑息塔上,卧寝门外就是廊榭和一个很大瞭望台,司南逸从瞭望台上眺望而下,本应该还在海里游的的玄武果真如他猜想那样,飞了起来。
再眺望远天边,赤金色的霞晕,恍如炉灶里烨火般烧着云,期间成群结队青犀鸟穿云嘶鸣。
青犀鸟,那是魔界地界内才会出现的物种。
司南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害怕自己在做梦一般,他伸出手指放嘴里咬了一口。
「啊!」
司南逸看着指尖上凹凸不平整的牙印。
「……会疼!那就不是在做梦!」
司南逸定定看着这周围光景,生怕一眨眼,就变没了,他日思夜想都渴望着去魔界,而这条通往魔界四季轮迴道,他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比任何一个魔族的人都要熟悉。
侯雁琛这狗日的!真的信守承诺要带他去魔界了。
也不对!
才欣喜了一阵的司南逸,即刻收回了嘴角的笑意。
他猛然转身看向已经追出来,默默站在他身后侯雁琛道:「你不是说你在魔界的地位很高吗?咋你回自己家还要走四季轮迴道。」
侯雁琛道: 「我回魔界不用走四季轮迴道,可带着神族的你只能走这。」
通往魔界的路只有一个门,便是虚空之眼,而四季轮迴道,相当于魔界裂缝,而这裂缝是神魔北方大战,战神奇英联合扶摇上神以身之力撕开的。战息之后,魔尊便令人在裂缝之处设下魔界最高防御双重结界,为什么叫双重结界,因为它不单是结界,结界里还有幻界,幻界里分四季,分别由春魑、夏魅、秋魍魉、冬魈四位魔神守护,层层加防,防守严密,密不透风。
早些年,司南逸就多处打听过和多次以身犯险亲自确认了,从裂缝进去艰难困苦凶险异常,而且都不一定能到达魔界主城镜双城。
司南逸埋怨道: 「我要是能走过四季轮迴道,我早进去了,还用得求你带我进魔界。」
侯雁琛探着身子,靠近他道: 「可你不是求我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带你去。走四季轮迴道虽然迂迴些,但有我在,你放心,我们不会迷路的。」
我他娘是怕迷路呢!
话说到这。
司南逸十分质疑侯雁琛的身份了,他故意的想激怒着侯雁琛道:「你不是吹牛你在魔界一尊之下万魔之上,放着正门你不进,而非要钻这破狗洞。」
而侯雁琛不上套也不生气,反而耐心解释道:「非也,虚空之眼,只能是身有魔族血脉的魔人能进,你是神族,从那里进去,空间会扭曲,将你的神魂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