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完蛋了,侯雁琛好像是认真的!」
回想起侯雁琛那张黑的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脸。
司南逸暗骂道,我才是剑主,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剑主,我的剑我做主,何时还要看别人的脸色的!
司南逸满腹牢骚的行于云京夜色之中,云京还有一个别称「不夜之城」,从云端居客栈下来之后,已经是深夜 ,但整个云京却灯火通明,连排成串的大红灯笼,还有升于空中风筝灯,城河里成堆荷花灯,让整个云京恍若白昼般,路上也来来往往的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弹丸之地,怎么每天都跟过节一样热闹。」
司南逸揣着手,不由自主的感慨着。
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最后,行于一人迹罕至的仅容二人并行的深巷之中,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定,往空无一人身后喊道:「这没人,跟了那么久,你不累,我都乏了。」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司南逸嘆息道:「若还是不想现身,我可要走了。」
他话音刚落,昏暗逼窄深巷之中,飞出了一顶斗笠,司南逸一个微侧偏身,那斗笠便划过他周遭空气,没入阴影之中。
再向斗笠掷出方向看过去,原本空无一人的深巷入口之处,站立着一个黑衣人,他身形消瘦,甚至有点娇小的感觉,他脸上戴着一张狐狸头面具。
司南逸打量他熟悉轮廓,道:「啊!我到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那个在怡红院里,行刺侯雁琛失败的那个黑衣人。」
对面的黑衣人并没有作声,司南逸又道:「怎么?这一次又没行刺成功,所以打上我的主意?」
黑衣人立身不动依旧保持沉默。
司南逸却兀自生气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
话音刚落,身没于阴影中司南逸就抄起一把青剑,直直的向黑衣人袭来,黑衣人也明显身形滞了一下,他没料想到司南逸的速度竟那么快。
躲剑的途中,发尾还被削掉了一截。
逼仄深巷中,在光与影交迭下,两人身影翩飞着,将生死交锋演绎得宛如花丛游蝶般。
须儿,
那狐狸面具的黑衣人匍匐倒地,被身手凛绝的司南逸,剑抵喉咙扣地为牢。
黑衣人抬起高傲头颅,眼神直视着居高临下的司南逸道:「神族不可能踏足魔界!」
一声带着无惧无畏甚至有些倔强的女人声音从狐狸面具底下传来,手扣向她脸上的司南逸,明显怔愣了一下。
看司南逸有所动摇,黑衣人又道声道:
「侯雁琛在骗你!」
司南逸当即就收回掀开他面具手道:「女孩子!」
他慌忙起身,退至很远,对着趴在地上的黑衣人道:「打住,我不跟女孩子打架!」
而对于司南逸的反应,黑衣人却明显有些生气道:
「你还不明白吗?侯雁琛在骗你,他不可能会带你去魔界的!」
司南逸反覆啄忖她的话,紧蹙眉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去魔界,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又知道侯雁琛答应带我去魔界,但是我很还是很礼貌告诉你一声,关你屁事!」
想着也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的衝动,司南逸收了青剑转身抬脚就走道:「看你也没有打算继续和我打下去的意思,就此别过。」
而黑衣人也没有很执着追上去,即便她不甘,追了上去,她也打不过司南逸,不是说法力被封印了吗?怎么这身手还是那么厉害,天界传闻,三百年前,他隻身大败鬼族二皇子,看来真不是空穴来风。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甘心委身于侯雁琛身下!
脑子里想什么呢!
然而打算在外面应付式的溜达一圈就悻悻而归的司南逸,计划着如何于侯雁琛跟前卖可怜,又不会被怀疑,就直接说剑丢了,找不回来了!
侯雁琛就算不信,可剑也回不来了是板上钉钉不可迴旋了之事了。
顶多就是气一下,他应该也不会再过分去计较吧,要不然就牺牲点色相哄哄他。
真是的!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去哄一个大男人,难不成真的是跟他待一块太久了,日久生情了,所以开始在乎他的情绪。
那得赶紧结束才行,不然等到撕破脸的时候,可不好收场。
正当司南逸于客栈门前盘算着这个计划,鼓足勇气上楼后,还是傻了眼。
介于侯雁琛财大气粗,于云端客栈包了一个大宅院子,司南逸一隻脚踏进院子里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也让他打心底的感到毛毛的。
在见到陨玉那张铁青的脸,更是印证他的预感。
「大哥……」
「你们凭什么!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神族的,你们胆敢这般对我!」
司南逸瞥了一眼他手里拖着囔囔大喊大叫的任谁都无法忽视一个人,看身量和衣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傢伙应该竞买场外用青剑与自己交换赤生剑的那个人。
他怎么也在这里?
在司南逸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陨玉的时候,被陨玉拖曳于手中的北箐也是当即认出司南逸。
「是你!就是你!好傢伙,你们是一伙的!」
被认出的司南逸急忙转过脸去,未敢多逗留,大步跨进了他极不情愿也不得不进云端厢房里 。
云端厢房里,侯雁琛果然黑着一张锅底脸静坐于案前,那架势就是在等着司南逸给他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