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逸不满道: 「三天,三天就放弃了秦天师兄。」
木须子道:「怎么叫放弃,接连三天了,把鹿吴山都翻了个底朝天,连泽水里妖怪都给你炸出来,都找不到,你还想怎样!」
司南逸决绝:「我要继续找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的,司南逸拔腿跑向了山里。
看着远去司南逸,又看了看脚下泥泞的烂黄泥,木须子本能的洁癖的收回了刚抬起的脚。
「喂!妖怪,这雨什么时候停?」
早就想逃的虺蛇,却因木须子身上的气味僵硬的跪在他跟前,走不动道道:「这天又不归我管,天晓得,我哪知道!」
木须子抬脚踢了他一脚道:「雄黄酒是不是没喝够,敢跟我这么说话!要不然还是把你肚子给剖开,看看你这妖怪是不是真把秦天给吃了!」
虺蛇闻言,抖了一哆嗦道:「我不吃人,从来不,大仙,你们就放过我吧!」
木须子: 「你把那千年蛊雕都给吃了,还大言不惭说不吃人!」
虺蛇大喊冤枉道:「蛊雕吃人无数,我吃它,怎么也算是为天地除害了,大仙还要这么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木须子冷哼道:「亦不过区区百年修为,化人形都勉强,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跟我回青山宗,能不能化龙我不敢保证,但你跟着我,总好比待水里,经年饿肚子的好。」
虺蛇不敢抬眼看木须子,搅弄还覆着鳞片手指道:「你不会打算杀了我,炼化成灵宝吧?」
木须子道:「我又不是紫仙都那些狠厉的娘们,想好的话,就去帮我把那死脑筋的臭小子抓回来!」
虺蛇知道自己横竖都没得选择,只能遵从,也是没过一会儿,他就把司南逸带了回来。
未等司南逸开口,木须子道:「秦天有消息了。」
青山宗长生殿内,依旧一往如常,肃穆威严。
「司南逸屡犯宗规,不知悔改,一意孤行,除名逐出青山宗!」
长生殿内,迴荡着一尺真君雄浑有力喝斥声。
「司南逸,你可要说的。」
跪在殿堂地上,腰背直挺挺的司南逸道:「弟子无话可说。」
「你对你的所做所为可供认不讳?」
「弟子承认。」
「你可知错?」
「弟子不认为自己有错?」
长生殿内,站成两排众长老与掌教们纷纷譁然一片,目光投聚于殿堂中央面庞稚嫩的司南逸。而细数他之罪条的一尺真君拿着竹简,更是气的鬍子跟着抖了三抖。
「你为何认为自己没错?」
司南逸一一道: 「眼见同门身险水火,我奋身前去救之,这是勇,不弃同门,坚念手足寻之,这是义,义勇当前,何错之有!」
反正都要被逐出师门了,还不如说的痛快!司南逸抱着破罐子破摔心态畅所欲言。
而当他说完之后,长生殿上下却沉默了。
一尺真君怫然大怒道: 「若是每个人都如一般,这规矩又至于何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是人定的,人改变规矩合情合理,总不能让规矩凌驾于人之上吧!您问我将规矩至于何处,弟子只能说,规矩我懂,但若是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也依旧不会后悔这么做。」
一尺真君声如洪钟可见怒意: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死性不改,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来人,将他扣押下去,锁于锁妖井中,听后发落!」
殿内上来两位圆领白襕衫师兄,一人一边夹住司南逸的胳膊。
司南逸不满挣扎道:「你们凭什么锁我?」
一尺真君怒指他道: 「就凭你还没出青山宗这个门,还是青山宗弟子,老夫有权教化你!」
司南逸囔囔着:「你就是公报私仇!既然已经决定逐我出师门,还不如干脆给个痛快!」
「这可由不得你,拖下去!」
惩戒司南逸一事之后,长生殿内只剩下了柳术真君和一尺真君。
柳术拂着拂尘悠悠道:「想当年,太乙真人座下的司南境倒是与现在这般的司南逸颇为的相似,万年过后,太乙真人虽已坐化,司南境却俨然成长为独当一面天界战神。
对于柳术突然其来的发声,一尺岂会不明白他有心为司南逸求情之意。
一尺真君道:「北方地界神魔之战,促成了一枭雄司南境,而今昔不同往日,想成为战神可没那么简单。」
柳术抚须道: 「非也,非也,司南境是时物之雄,得天时得地利的大运者,他的侄儿司南逸那位已甍故的生母更是天之女,人和关係这一块,可是无独有偶。」
一尺直接拒绝道: 「我意在秦天身上,无暇其他。」
柳术道:「秦天很聪慧,也是难得一遇的奇才,他心思缜密,面面俱到。
可你我都能看的出来,他的意向似乎不在此,他入我青山宗门下,还是机缘之下受青丘帝姬所逼。届时雷劫飞升,纵使我们鼎力相助,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都会前功尽弃。与其花全部心思去栽培一个未知劫数的上神,还不如缔造一个神界传奇。」
他这一通游说,明显的让一尺的动了心。
一尺却犹豫道: 「可司南逸年纪稍小也太不稳定了,怕是由不得我们控制。」
柳术道: 「这我未必未曾想过,如果有必要,就牺牲掉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