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当即阻止他道:「你别化真身,这井很窄,容不下。」
司南逸哈哈大笑道:「那倒是,我个头大,些许会把你压的喘不过气。」
秦天嘆气道,「你知道便好。」
而司南逸却在自己说出那一句,「压的你喘不过气。」
脑海里同时闪现出了,他没有任何记忆的画面——同样是在锁妖井里,他骑身于秦天身上,啃着他的嘴。
司南逸瞪大眼,倏忽坐直身子,秦天不解的抬起脑袋看向他。
而井外又落下一记炸雷,司南逸几乎是本能下意识的扑进秦天皮毛里。
秦天用尾巴拍抚着他的背,以驱体为墙,为他隔绝雷声,再一次严实的将他拢于怀中。
直至天明,晨熹照露,鸟鸣涧林。
清幽兰草香味浮于鼻腔中,司南逸幽幽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回了寝室里。
往身侧探去,秦天睡的另一边床,已经收拾好,被子和枕头都整齐摆放至床尾一隅。
锁妖井里一夜相惜,恍惚的仿佛做梦一般不真实。
司南逸打着哈欠起床,可才一转身,便正正对视上秦天的琥珀色双眸,司南逸瞪了他一眼道:「既然还在,干嘛不出声?你想吓死谁啊!」
坐在桌子前极力不发出任何动静打扰他睡觉,而安静翻着书看的秦天,开口道:「我看你也没被吓到。」
司南逸下床穿好靴子,就要往外冲,却被秦天又提了回来,司南逸眨巴着他桃花眼道:「干嘛?」
秦天欲言又止鬆开了他:「没……事,我先走。」
司南逸一脸莫名其妙的,但也破天荒让着他,若换做平时,他俩出个门都要争执半天,谁先走。
而先出门的秦天,脚步却走很慢,仿佛刻意在等司南逸追上来。
果然,司南逸追了上来,且很自然揽上他的肩,笑嘻嘻道:「秦天,你要去饭堂嘛?」
秦天任他揽着,温声细语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兄嘛。」
司南逸毫不在意道:「干嘛那么见外。」
秦天从鼻腔里嘆了一口气,「罢了,不过,你还未学会饮气嘛?」
司南逸解释道:「不是学不会,只是不习惯,以天地之灵气为食,虽能裹腹欲,却没有饱足感。」
秦天道: 「修练本质就是的戒断心中慾念,而不是反其道执于那慾念。」
司南逸摆摆手道:「道理我都懂,可真正做起来就是很难,毕竟我跟你不一样,你从小就吃化气丹,你没有对食物美味的执念,但我有,我尝过就会惦记。」
「你这是在放纵自己欲望,哪有那么多理由和藉口。」
「又不是和尚,哪有人逼着自己强行断七情六慾,你这个老古板!」
秦天僵愣在原地:「老古板!」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定义。
司南逸道:「人法天,地法道,道法自然,做神仙总是囔囔要悲悯众生,又不理解他们欲望,只是一味斥责他们欲望,如此强横又何来悲悯?人是活的,道理却是死的,你活在死道理之中,又何偿不是执念,你这个老古板!」
秦天道:「你这是在为自己慾念彻词狡辩,做神做仙不严以律己,修其善身,又何以服人。」
上官剑举着筷子,看着秦天和司南逸将他夹在中间吵着,中间饭桌上摆着已经凉透透的春卷。
最后,上官剑也来了脾气,将手中筷子拍在饭桌上道:「你们够了,一个主张道法自然,相互理解。一个主张严以修身,以己服众,都没错。」
秦天,朝着上官剑甩了一记刀眼道:「我用得着你告诉我嘛?都在青山宗三年了吧!上官剑,连饮气都学不会。」
上官剑在他凌厉的眼神中,即刻怂了道:「不是,秦天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司南逸也出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上官剑偷偷瞥了一眼冷眉竖目秦天,又看了一眼气鼓鼓司南逸,对着司南逸坚定道:「我的意思就是,秦天师兄说的对!」
司南逸不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道:「你这个见狗怂!方才还说都没错!」
秦天不悦皱了皱眉头:「见「狗」怂——!」
上官剑试图安抚司南逸,拉着他手腕让他坐下来,司南逸不买帐,上官剑站起来拉上他胳膊,从牙缝里挤出话音于他耳边窸窣道:「你别闹了,我就想好好吃顿饭,没事,我得罪他干嘛!」
司南逸丝毫不顾及上官剑脸面道: 「那你就不怕得罪我!」
上官剑道:「咱俩谁跟谁啊,说啥得罪不得罪的。」
秦天看他俩在自己跟前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不着脑的话,还时不时偷着空隙,瞟向他看,也知道自己在这待太长时间了,他起身道:「你们好好吃饭吧,我有事先走了。」
司南逸却不依不饶跟着追了出去,拽上他的衣角道。
「你要上哪去?不是病了,休息嘛?」
秦天回身望向司南逸肉肉的小脸蛋,隽白若冷玉的手指忍不住掐了一把他脸上的圆肉,小声道:「我化真身的事在青山宗估计闹了不小动静,柳术师尊那肯定忙累了,我得去水行居一趟。」
司南逸不解道:「化真身在青山宗是死罪嘛?至于一直揪着不放吗?」
秦天鬆开手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水行居一趟。」
司南逸也甚是无奈撒开他道:「去吧,去吧,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