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朝着她扑了过去,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女子哭着朝着婉娘喊着,「孃,救我……孃孃……」
沈三摁着她双手朝着婉娘求助道:「这贱蹄子,一直在挣扎,婉娘,别干看着,过来帮忙啊!」
婉娘也是没耐性,撸起袖衣大骂着:「一个丫头片子都制服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也是这一声骂,激的沈三也是怒了,一拳砸在女子的太阳穴上,女子再也喊不出声,她虚晃虚晃,晕恍着沉下脑袋,眼睛瞪的大大的,耳朵也相继流出些许鲜血。
沈三有些慌了: 「她怎么不动了。」
婉娘语气透着不耐烦道:「不动了,不正好。」
「也是。」
沈三猥亵一笑甩掉了裤子。
……
仿若身于混沌之中,全身轻如鸿毛的司南逸,似乎看到侯雁琛那似笑非笑嘴角,他轻蔑的嘲弄司南逸道:「好歹也是武神,竟轻易的被怨气所牵引。」
依旧是阁楼内。
抱着琵琶从来不释手婉娘,本就很大眼睛,彼时更欲夺出眼眶,她看着闯进来陨玉,抱上昏迷不醒的司南逸,当着她的面怼上司南逸的唇。
第24章 人间一趟 '罪孽2
陨玉:「我听到了铃铛声,就赶了过来,公子,你没事吧?」
脑袋垫在一件衣服上,肚子上也同时盖着一件,司南逸迷蒙蒙睁开沉重的眼皮道:「你听到铃铛声了?」
而没看到婉娘的司南逸担心问道:
「婉娘呢?」
陨玉:「婉娘姑娘,她好像在这。」
陨玉拿着一幅画,高举于司南逸眼前,司南逸即刻清醒,翻身坐了起来。
他抓过那画,看着上面抱着琵琶的美人。
满眼惋惜道: 「怎么被收到画里了。」
陨玉从画后面冒出来提醒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好像是婉娘姑娘的真身。」
司南逸愣愣反应过来: 「她是一副丹青。」
司南逸看着丹青上抱着琵琶的婉儿,又扫了一眼那卖身锲上那淡的快看不清黑字—
他道:「我可能捋清了这件事情始末了。」
转头又问向陨玉不是很确定道: 「你们家主子,来过了?」
陨玉道: 「公子,尊主未曾来过。」
那看来应该是自己错觉,心间陡然瀰漫一股子期许落空的惆怅感,连司南逸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失落道, 「是嘛?」
陨玉很确定道: 「是的。」
「那就算了吧。」
怡红院的楼阁上侧厢房内。
梳妆檯铜镜前,烛火摇曳。
褪了浓抹艷妆的老鸨,五官依稀可见明朗,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可见眼尾风韵犹存。
老鸨将一对精巧可爱小银镯子于手上磨挲了很久,她目光微湿,最后小心用红布包好,不舍的将它锁进了抽屉里面。
执笔对镜,擦粉抹腮,再呡个大红唇,看着镜中自己一副鬼样子,老鸨甚为满意的,捏起帕子,扭着自己的肥臀,脚步生风的下了楼,怡红院整个楼堂皆传来了她极为难听骂耳声。
「一个个死贱出的,月亮都爬出来,还赖在被窝里,都给老娘起来,接客!」
骂完了,她记得有交待司南逸不要乱跑跟着牡丹学琴,而今若大楼堂上下又没瞅着司南逸人影,她骂咧咧上了楼,在路过一侧厢房,厢房里传来抓心挠肝的琵琶声,抓住了她的脚步。
她甩袖骂着:
「这弹的都是什么玩意!」
老鸨忍无可忍一掌推开厢房的门,扫视了一圈却未见弹曲之人,琵琶声也嘎然而止。
老鸨气的刚想骂一声,却又听到琵琶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的琵琶声却分外悦耳动听,老鸨自是觉得有猫腻,这猫腻不是前后两次反差之大,而是,此琵琶声声泣诉乃是她当年成名曲《相思》,自打多年前,与情郎分别后,她就未在弹过琵琶了。
她仔细聆听这《相思》琵琶曲,悠然入梦,却恍若昨夜月孤窗影,闻者泣衷愁肠。
这倒是颇有她当年的风采之韵。
这般她就更好奇抚曲之人了。
好奇心驱使着她绕到屏风后,却依旧未看到抚曲的人,反到是瞅到一幅画悬于画架上,老鸨走近,画上画是一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抱着琵琶含笑抚曲,老鸨怔愣住了,她上前仔细端详着画,颤抖的手忍不住抚了上去。
不多时老鸨便从楼里的厢房里急匆匆跑了出来,早就料想到她会这般的司南逸,后脚也跟了上去。
独属于老鸨的那间侧厢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嘈杂声,老鸨全然不顾她昂贵裙角,坐在地上翻着念着: 「卖身锲!我要找卖身锲……」
尾随着她跟上来,最终看不过去司南逸,跨进厢房内朝着她走去。
「掌柜的,怕不是要找的这个?」
司南逸掏出了,陨玉给他的那张泛黄薄纸。
瞳孔已经失神老鸨抖着手欲接过,却被司南逸抽走了。
他道: 「这卖身锲上孩子,出身于穷苦人家,其父为一穷酸画师,画师与妓子相好,诞下了她,妓子身贱于风尘楼,不得赎。
孩子由画师抚育,可惜画师命薄,在孩子九岁大的时候,突然就去了。
他把孩子托于亲戚,抚养没几年,最后还是把孩子给卖进了怡红院。」
听到这,老鸨全身都跟着抖了抖,平日里,她可能会张口大骂着司南逸或者拧上他耳朵,但这一次她却只是嘴唇微颤哀求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