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上侧鬓髮上的花,害羞道:「这是做什么?」
「送你的。」
婉娘:「伦家是问你,为什么要送花?」
上官剑:「鲜花与美人自古绝配,又何来为什么?」
婉娘面颊更是潮红的躲到琵琶后面。
上官剑又情意款款道: 「你弹的曲是我迄今为止,听到最醉人无上妙音,这日后,其他弦音怕是再也入不了我的耳……。」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人家还差得远呢……」
「不差,你在我心里……」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司南逸打断了二人眉来眼去道: 「够了,我说,你俩是当我死吗?」
婉娘从琵琶后抬起脸,大眼珠子于眼眶里翻了个跟头,司南逸更是嘆气道:「大猫,你也差不多了,别玩了。」
司南逸又对婉娘道: 「你适才想起什么了?」
婉娘摇了摇头:「我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是来找啊娘的,我和啊娘约好了,我要练好琵琶,弹给她听,我记得我叫婉娘……我是谁?」
司南逸和上官剑相对视一眼,从婉娘的混沌表情上来看,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身份。
司南逸道, 「身为鬼灵的你虽然没有作乱过,但是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活人居处,人鬼殊途,对你,对你那不知身份的阿娘和这里凡人都没有好处。」
婉娘执着道:「我会跟你离开的,让我见她一面也好。」
司南逸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金制金灿灿铃铛,递给婉娘道:「如果有人威胁到你,摇响这个铃铛,我就会过来。」
婉娘瞪着司南逸看,脸上表情写着,你不就是那威胁我的人。
司南逸道:「……,但至少我不会威胁到你的性命,我若想除了你,就不会留你到现在。」
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婉娘也相信司南逸若是留不得她,应该也早就动手了。
婉娘伸手接过,又道:「你确定你能听到吗?」
「你放一百个心,这铃铛还真的只有我能听到。」
婉娘难得对司南逸露出好脸色道: 「谢谢你肯帮我。」
司南逸揪着上官剑后领子往门外拖去道: 「都是各取所需罢了,首先先要查明你的身份,如果你自己能想起来最好。」
下了阁楼,司南逸放开上官剑道:
「大猫,怡红院里挨个去问问吧!」
上官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是没道理没人不知道,你把这事交我,我绝对给你办的妥妥的。」
然而……未捷身先死。
上官剑在打听婉娘的过程中。
一语未述完,白芍就拧上上官剑耳朵:「你的死相的,你又跟谁好上了。」
同时,月季也拧上上官剑耳朵:「喝大了吧你!看清楚,什么碗,我看你就像个碟!」
牡丹更是黑着脸,朝着上官剑脸扬了一巴掌,「婉娘?你跟我说清楚了,婉娘是谁?」
……
上官剑捂着脸道:「怡红院里人都问过了,没有一个是婉娘,也没有一个认识婉娘的。」
司南逸看着他脸上两边五个甚是匀称的巴掌印,哀嘆道:「让你去问,我也是脑子秀逗了。」
上官剑推测道:「有没有可能,或许这婉娘姑娘是几年前,甚至更久的存在。」
司南逸顺着他思路忖思着,这也并不是毫无可能,毕竟荷塘里罗衣都有些许年头,难不成真的是方向找错了。
「你个死贱出!给我过来!」
司南逸还在思考着,却突然被冒出来的老鸨拧上了耳朵,拖着走了,司南逸连忙打手势暗示着上官剑先去找,他等会过来。
上官剑愣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气得司南逸只好大喊道:「婉娘!」
上官剑即刻意会,撒丫子,溜了。
而老鸨自然也听到司南逸嗷的这一嗓子,她鬆开司南逸道:「你怎么知道老娘的闺名的?」
司南逸站定瞳孔震惊道:「你的闺名?你也叫婉娘?」
老鸨大眼珠子在眼眶里眼翻了个跟头,她单手叉腰,甩着帕子道:
「在这条街,谁不知道老娘——就是婉娘我,当年风华正茂之时,也是艷压海棠,门庭广众的花魁,又有多少名人豪仕,为睹老娘风采,争破头一掷千金 。」
司南逸很是难以置信结巴道: 「花……花……魁??」
说着,忍不住打量着她现在臃肿肥胖的身躯,和泡馕泡水里一样的面庞,插了花打了粉更活像吊死鬼,丑出天际。
别说「花魁」,说是她葵花籽托盘,都是抬举她了。
老鸨扭着她肥臀粗腰,朝着司南逸步步逼近道:
「别以为你叫老娘闺名,这事就过了,交出来!」
司南逸捂着衣襟,往后退了几步道: 「交什么?」
老鸨大骂道:「你个死贱出,一天到晚不干活,养条狗都会摇尾巴,你个只会叫唤的狗东西!」
「反了你,还敢藏!」
司南逸当然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捂的更紧了道: 「掌柜的,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而司南逸衣襟里不小心露出了一截绸布,即刻出卖了他,也即刻被眼尖老鸨抓住。
司南逸紧紧捂着道:「那只是条腰带!」
老鸨厉喝道: 「老娘眼瞎了,看不出来,这是腰带吗?撒开!」
老鸨从司南逸兜里扯出了,那上乘绸缎面料的金丝腰带,腰带两端缨挂着玉石,而中间绣图上面衔镶着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