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宏华震怒:「这是我给岁岁剥的!!!」
眼看着老夫妻两个就要掐起来了,从儿童房里堆玩具山的封采听到动静连忙出来,与霍予梦面面相觑,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要不要拦他们。
「不许吃荔枝了!不然我把你的芒果吃光!!!」
「稳重呢?老霍,你的稳重呢?现在怎么不说稳重了?」
「看好了,这是你的芒果,放下我的荔枝,然后把我的电视开了!不然我和你的芒果拼了!!」
「谁怕谁,你的荔枝还在我手里。(嚼嚼嚼,吐核)」
「你完了裴秀榕……(嚼嚼嚼)芒果挺甜,哪里买的,家里还有吗?(嚼嚼嚼)」
「社区团购买的,昨天刚到,老东西你省着点吃,芒果一盒没几个,那是我留给孙子的!」
「你荔枝也吃的不少,那是下面的客户送来的出口品质水果,我留着没舍得吃,那也是给孙子的,放下我的荔枝!」
「老东西你先放下我的芒果!」
……
两相对峙之时,不知从何处传来指纹锁的开门铃,下一秒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而此时屋内已经从口角发展为拳脚阶段,茶几上的荔枝壳丢了一地,还有一块顶在霍宏华的头上。
霍宏华终究敌不过裴秀榕多年积攒下来的淫威,为未来一个月卧室的准入权所屈服。
霍予安进来的时候,裴秀榕正拧着霍宏华的耳朵破口大骂:「不是很嚣张吗,你接着吃啊,你接着稳重啊,你……」
叱骂骤然中断。
客厅里吵架的两人和拉架的两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霍予安捂着岁岁的眼睛,推着岁岁转身关门,口中念叨着:「我们大概是走错门了,再出去找找爷爷奶奶家在哪里,宝贝你什么都没看到啊,门里面没有女暴力狂和男受虐狂,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走走走……」
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关上门。
门在即将合上时,被一隻手抵住,霍予安怕夹到她,连忙鬆手,里面的人立刻抓住机会一把将门拉开——
就连亲生儿子都顾不上多给一个眼神,裴秀榕迫不及待垂眸,就对上一双清澈漆黑的眼瞳。
在这双仿佛阳光下最透彻的玻璃珠似的眼睛的注视下,似乎有一种血脉的本能从心底升起,只一眼,就能认定这是她的宝贝乖孙。
岁岁抬起头,与裴秀榕对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不用任何人提醒,便开口礼貌地打招呼。
「姑姑你好,我叫岁岁。」
裴秀榕:「?」
「噗——」裴秀榕猝不及防喷笑出声。
霍予梦这时终于火速收拾好了客厅里乱飞的荔枝壳,快步走出来笑道:「她是姑姑,那我呢?岁岁,我是谁?」
岁岁瞅着从房子里走出来的和他爸爸相貌相似的短髮女人,又看看裴秀榕,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两个姑姑?」
封采一边走出来一边同样笑喷了,岁岁见到她,瞪大了眼睛,彻底想不明白了。
「三个姑姑?!」
三个女人笑成一团。
岁岁迷茫不解地看向霍予安:「爸爸不是说只有一个姑姑吗?为什么有三个姑姑呀?奶奶去哪里了,为什么没看到奶奶?」
裴秀榕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俯身将岁岁抱起来,笑得慈祥和蔼。
「岁宝你好,我就是奶奶。」
岁岁的嘴巴张成了O形,裴秀榕的心软成了棉花,忍不住在这又嘴甜又真诚的小宝贝脸上亲一口。
「奶奶好。」岁岁懵懵地说。
他的奶奶好年轻。
裴秀榕是典型的骨相美人,一儿一女都随了她出众的长相,极佳的骨相哪怕年岁大了也挂得住肉,心态年轻,丝毫看不出年岁,这下被岁岁夸得心花怒放,总算能从眼角的细纹看出她已经不再年轻。
她笑得慈和,向岁岁介绍他的姑姑、姑姑的女朋友封阿姨,还有终于迅速把弄脏的地面拖了一遍,收拾好了表情管理,最后稳重地露面的霍宏华。
一家子热热闹闹地进了屋子,临关门前,沉浸在喜悦中的裴秀榕想起了什么,抱着岁岁回过身,往还没关严的房门外张望一眼,问正在关门的霍予安。
「小安,岁岁的……爸爸,今天没有来吗?」
霍予安将房门合上:「他有事,没来。」
「啊?没来?」
裴秀榕有些担忧的揣摩:「为什么没来呀?是不好意思吗?难倒是我们贸贸然想见他,太唐突了?还是紧张、怕我们会为难他?你小子没和他说我们只是想见一见他,和他说说话,心疼他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带孩子难不难吗?」
裴秀榕非但没给霍予安插嘴的机会,她还越说越气,放下好奇看热闹的岁岁,直接要上手揍儿子。
岁岁刚一落地,就被虎视眈眈半天终于逮到机会的霍宏华捡漏抓走了。
「你个王八羔子,你传话到底都传了些什么?你该不会把我形容成老巫婆坏婆婆了吧?霍予安你要是真这么干,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如果我和小暮关係不好,你这小瘪三就占一半责任!」
裴秀榕是霍宏华从苏淮那边娶回来的经典江南omega,不过多年前合伙人捲款潜逃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当年温婉的江南美人从此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彪悍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