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略感讶异,对方看起来年岁不大,顶多比自己年长一二便顶了天了,但听辅德王所言,对方貌似功行极深?
辅德王似是看穿了他心底所想,又道:
“慈恩宗讲求唯识无境,佛心宗主张佛性本有,都是在一个‘心’上下功夫,三惑净尽,二死永亡。莫看他外表年岁小便着了相,说不定内里便是不知哪朝哪代存留下来的老古董,换了一具肉壳游戏人间呢。”
光济闻言摇头失笑:
“殿下这是怪我插手你与李檀主之事,故而来掀我老底?贫僧不过略略提点一些罢了,李檀主能不能勘破可不管贫僧事。”
辅德王轻哼一声:
“你都让这小子去看《左传》了,还只是‘略略提点’?若说掀老底,还不是你这和尚先动手的罢?”
僧人只是摇头不语,在旁的李鱼眼中精光一闪,打定念头下去后要找本《左传》来细细研读一番,看看这两人打的到底是什么哑迷。
辅德王见状便继续开口言语,似是在同光济解释,又像是对李鱼辩白: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孤昔年辛辛苦苦成就一方事业,但留给后代的恩惠福禄,不过几世就被子孙败坏,甚至还出了牝...那等事情。你让孤如何受的住?
“哪怕其中确实有太平道传承因果,天道承负之因,但孤心中犹然不甘,如今提拔李小子你,也与此事有关。”
李鱼闻言一愣,似乎在方才一番深入交谈之后,都城隍便对他打开了心扉,一些隐秘之事也不吝于向他谈起,比之以往云里雾里的谜语人表现却是要好太多了。
“要贫僧说,殿下若真是有意,倒不如直接告诉李檀主您昔年名讳如何?我想以李檀主之聪慧,定然能以此为据,窥得全盘才是。”
光济突然笑着出言,打断了李鱼思绪,二人俱都看向都城隍,眼神烁烁,等待着对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