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若惊地道:“既如此,那我等就愧受了,待回营后,定将美酒送上一些来,略尽地主之谊,怎么也不能慢待了贵军啊!”
“好好好...”
趁着双方喝酒的间隙,寺潭叶从小孔看了这群老朋友一眼。
老将冯唐果然不愧是战场百战余生的悍将,面无异色,神态自若。看来不是一个易于之辈。
再看他的儿子冯紫英,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看他一杯马奶酒下肚,顿时眉头直皱。
寺潭叶想笑,又只能忍着。
又看韩奇,和冯紫英一样,似乎还有些神情恍惚,但是寺潭叶更多的是看到他逐渐变为一脸无所谓,眼中的那种不在意的心态。
周军派系很多,看来韩奇是个军中佛系的将军。
而陈也俊还是那个脾气,一脸的不爽。也是,寺潭叶安排了一群罗刹野蛮人作仪仗兵,不是吓了他们一跳,陈也俊非常不高兴,脾气就写在脸上了。
柳湘莲大概是被冯紫英和陈也俊强拉来的。他虽是世家子弟,但父母早丧,读书又不成,大场面见得不多,加上生性潇洒无羁,所以有些举止无措。
寺潭叶感叹,冷面柳郎君,他就不是个将军的材料,他应该是风流的侠客,逍遥游人间吧。
有些日子没见了,贾琏看来是偷偷学习到了川剧的精髓。进来时是煞白着脸,看来是被恶心到了。喝了一杯酒贾琏的脸又变得铁青了,而再喝一杯酒贾琏的脸却又变得红润了起来。
贾家确实已经断了从军的路了,和军伍再无缘分了,这是寺潭叶的判断。
寺潭叶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和这些朋友会不会在战场上彼此兵刃相加。他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不知道如何面对,只希望和平长久。
喝了酒,该谈正事了。不可能一来就谈怎么协同作战的问题,今天冯唐等人过来,主要是表达周军的态度和意愿,希望彼此增加一些信任和了解。
毕竟敌对过几十年了,即使再了解也是从对手的角度,而不是友军的角度。下一步双方得建立联络机制,以便沟通交流,省得让鞑子钻了空子。
酒过三巡,寺潭叶就递了条子,让尹寄仁把话题引到野狐岭之战上去。
听了尹寄仁对野狐岭之战的粗略介绍,冯唐等周将顿时一脸的羡慕,连连夸赞不已,好话说不尽。
这可不是他们在客套,而且发自真心的羡慕。
冯唐久经沙场,和武军打过,和瓦剌打过,和倭寇也打过,甚至和西南大山里的蛮人、河南造反的农民也打过。
但是却没有哪场战斗能让对方伤亡这么多。倭寇远没有那么多人,那总不能杀良冒功吧?
蛮人一旦打不过,转身就会窜进大山里了,找都找不到。造反农民打不过官军,就成批地投降,生怕慢了别人一步。
而且这三者脑袋的含金量可没有武军和瓦剌的高。而冯紫英等新人更是羡慕得要死了,就算在梦里他们都没有想过这么大的战绩。
“咳咳......既然如此,大家都是军中豪爽之人,我就直说了吧,在我军这里,骚鞑子的脑袋已经不值钱了,但是我听说在贵国那里......”
冯唐也是人精,闻言,立刻猛地瞪大了他的牛眼,有些无礼地看着尹寄仁问道:“尹护军的意思是......”
“冯将军猜的不错,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尹寄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