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发现的那个流浪者也许还没死,可能一直寄生在大蚊子体内。他就像一个病毒,具有完全复制的能力。就算是云彩杀了一个流浪者,还可能留有他的复制品存活在大蚊子的神经系统上。
那大蚊子的脑袋又是怎样与躯干接上的呢?有,且只有红色小球,一定是红色小球二次为之。
早上子欲本是要拿它下楼去向小伙伴炫耀的。后来我参与进来,才改变了子欲的想法。她把红色小球又放回了盒子。从早上到现在,应该过去了大约五个小时。五个小时的时间,红色小球就把大蚊子子的身体修复好了,连脱离的脑袋都接上了。
按照徐振藩的讲法,这个红色小球应当是杀灭蚊子用的。可实际它是两次赋予蚊子生命。至少我遇见的就有两次。而且刚刚徐振藩在惊讶“一只大蚊子在盒子里”的同时,并没有对同样在盒子里的红色小球做出任何反应。他甚至伸手要打蚊子,似乎也不确定是不是一只死蚊子。若红色小球真能灭蚊,他应当趁机给女儿演示一遍如何灭蚊,至少会提及灭蚊功能。
这在逻辑上说不通。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徐振藩说“红色小球能杀灭蚊子”是诓哄儿女的谎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徐振藩是不知道流浪者的,至少他不知道这个红色小球的秘密。也许他真的把它当作一个简单的纪念品。他已经带大蚊子去了学校实验室。我的直觉说,这个伪装成大蚊子的流浪者目的就是要去实验室!
双翅目研究专家徐振藩,双翅目的大蚊子,基因序列测定,Oxitec转基因蚊子,Oxitec研讨会,红色小球上的Oxitec的标志等等,把这些联系起来,就感觉徐振藩带走大蚊子不是巧合!这背后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推动事情往某个方向发展。这种力量一定跟Oxitex有关。
现在的大蚊子已变成一个彻底的流浪者,也仅凭我的推测。红色小球还在盒子里,它应该惧怕承载器的存在。或者说承载器能抑制它的“活动”。因为昨天一夜,它和承载器,还有大蚊子尸体都是放在一起的。早晨去看大蚊子尸体没有变化。承载器离开盒子只一个上午的时间,它就能利用这个空隙修复好大蚊子。
我想利用承载器对它做一次分析。对了!承载器呢?它在子欲躺好只是掉在了地上。若是被妈妈收起来,到也无碍;若是被牛吃星逮着,那可就没准了,说不定又会被埋到土里去!
当子欲再次醒来之时,她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承载器不在口袋,赶紧在床上床下四处寻找,没找到,便跑去问妈妈。
妈妈正在接电话,神情有些慌张。电话像是爸爸打来的。妈妈一边问电话那头发生什么事了,一边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承载器递给子欲。听妈妈打电话说的内容是要准备什么东西,等什么人来。
妈妈关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有些紧张地望着手机。她为了抑制住这种紧张,不得不将双手合十,用力相互抓紧。
子欲问:“是爸爸打来的吗?他是不是晚上又不回来吃饭?”
妈妈没有说话,还是死盯着手机。子欲想要再问,手机又响了,妈妈“唰”地一下抢过手机,贴在耳边,压制住紧张的气息,说了声:“喂?”然后又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我没有以前大蚊子的听觉系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可以肯定应该是徐振藩那边出了些紧急的事情。
子欲握着手心里的承载器,隔着玻璃望着厨房间里的妈妈来回踱步,不断地点头。
三分钟后,厨房门被拉开,没等子欲再问,妈妈说道:“子欲,收拾你的东西,包括书和算术作业。今天晚上,我们去爸爸的学校住。妈妈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牙膏牙刷。你也快点准备去吧。”
子欲很听话跑去儿童房间,往自己的乐迪书包里塞了一本《中国上古神话》和那本《唐诗三百首》。
我立即提醒她:“子欲,把盒子带着,还有平板。”
子欲又补充道:“还有充电器。”
收拾好书包后,子欲去了趟卫生间。我叫她赶紧看一眼热水器后面的蚊子。这次她看了,没有蚊子。蚊红可能从昨天晚上飞出卫生间之后就再有没有回来。
很快这母女俩都收拾完毕。妈妈搂着子欲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我不知道等待什么,但是没有一丝喜悦的气氛。
“咚”,“咚咚咚”。
四声敲门声把妈妈惊得一哆嗦,子欲也被吓到了。妈妈拍拍子欲说:“坐着别动,妈妈去开门。”
家门被打开,子欲看见一个大肚子的胖男人,胖男人后面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那个胖男人对妈妈说:“是徐教授的夫人,蔡女士吗?”
妈妈点头说道:“我是蔡茵。您就是......”
胖男人故作微笑,道:“陈斌。”
妈妈也满面堆笑,说:“噢,您就是陈主任。”
这个陈主任点头,然后说:“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咱们可以走了吗?”
说完还转目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子欲。
妈妈赶忙提起背包并招呼子欲出门。楼下的车道上停了两台警车,都闪着警灯。两名警察都上了前面的警车。还有一台黑色VOLVO汽车停在两台警车中间,已经有人打开了后车门,并站在门边候着。陈主任坐上黑色汽车的前排。妈妈带子欲上了后排。楼下有几个邻居站在单元门口窃窃议论。子欲看着骑在三轮车上的帅帅也在望着自己,他张嘴说:“玉玉,你到哪里去?”
子欲摇头表示不知。
前面的警车缓缓开动,黑色汽车紧跟其后,同事深色的玻璃窗也慢慢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