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直射,能让我们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直接刺瞎眼睛。
蚊红却并不害怕。非但不怕,还很兴奋的拉着我的手说:“那你带我去看看太阳吧?”
是我听错了,还是她没听明白?
虽然我认识蚊红并不久,却已发现她的想法是直接的,不带思考的,不思考前因,也不思考后果。
try{mad1();} catch(ex){}
“不行么?你就带我去看看吧?”她用她那特有的语气求我,又摇了摇我的手。
我还发现,虽然我总是思考,思考前因,也思考后果,但只要蚊红这么一求我,前因和后果都不重要了。我估摸,这样的差别也是阴阳不同之处吧。
我想了一会儿,笑着对她说:“也不是不行,不过,等太阳由红变白的时候,一定要快速地躲到阴凉处。”
蚊红高兴地直点头。
我们同时发动了振翼。蚊红又问:“太阳还会变颜色呀?”
我没再解释,而是要她跟紧我。
我带她来到了楼顶,面对东方坐了下来。蚊红紧挨着我。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红。蚊红指着红成一片的天边惊叹道:“真美!”
这也是我跟她的不同之处。她时常这样惊叹,惊叹美。我却从没有这样的惊叹。这次好像例外。
我也好生奇怪。虽然这也只是我第二次来看日出,但很明显,与第一的感觉不同。我也觉察到了美,尤其是依偎在身旁的蚊红最美。
当红日探出头来的一刹那,蚊红的眼中满是喜悦,我的眼中只有红。
“太美了!”她又惊叹。
“是啊。”我附和道。
可这种美是很短暂的。对蚊红来说,美丽的红日很快就会变成恶毒的白日。对我来说,两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很快我会和蚊红分隔阴阳。
瓦片上的温度陡然上升,而蚊红还沉浸在幻想之中,一动不动。
我用肩膀挤了挤她,轻声地说:“该走啦,要变白日了。回家吧。”
她这才从陶醉中苏醒过来,却又贪心地问:“能不能不回家呀?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这次我坚持赶紧回家,她随了我。
我把起落架挂在沟壁,正欲合眼,蚊红又要拉我去看水面上的卵。那有什么看头?想必也是一个个抽筋虫从卵里爬出来,然后就是死命地抽筋,死命地游。她便和别的两只母蚊子一起飞去了阴沟深处。只要她不在外面乱飞,我就放心的。
当我再合眼时,却睡不着了,因为我又想到了阴阳。
太阳是阳,阴沟是阴。我,一只大蚊子不能在太阳下活动,却在阴暗里来去自如。胖子,那只蜜蜂能在太阳光下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忙得不亦乐乎,却在阴暗里辨不清东南西北。这么说来,蚊子是属于阴的,蜜蜂是属于阳的。那牛吃星呢?他们褐蚁好似白天黑夜都可以出来溜达,那褐蚁既属于阴又属于阳喽?那蟑螂呢?还有那些人呢?
混乱,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在我和蚊红之间,我若是阴,蚊红则是阳;我若是阳,蚊红就是阴。可太阳自然属阳,那我和蚊红都是阴。这个矛盾让我怀疑我的论断是否真的正确。
除非,蚊子也像褐蚁一样,既属阴又属于阳。阴和阳是不可分割的。若真是如此,那此时,星星们去了哪里?像我一样躲起来了吗?还是说,他们仍旧挂在天上?
他们还在天上!这个想法还是头一次。我惊讶我大胆的想法。为了验证这个大胆的想法,我决定出去核实一下。
启动振翼,收起起落架,我又看了一眼阴沟深处。一时半会儿蚊红应该不会回来找我,我去去就回。
刚飞出缝隙,我就觉得外面一片模糊。我想太阳应该更白更毒辣了些。我躲在一片树叶后面,直视上方的天空,还是没有夜晚那么清晰,而且有些跟我想的不一样。
靠东边的天空是蓝白蓝白的,而西边的天空确是幽蓝幽蓝的。我再转视西边的天空,吃惊的发现好似真的有星星,只是星光越加的暗淡。我又用扫描仪仔细扫描一番,确实有星星。
原来星星一直在天上,只是星光比不过日太阳光罢了。这个发现令我欣喜若狂。
“干什么呢?一脸的狂喜,找到小蚊子了?。”
原来是胖子路过。他腿上沾满了花粉和花蜜。太阳光下的胖子恢复到一只蜜蜂该有的样子。与昨晚在草根下的那一坨相比,他显得魁梧了许多。只是,他屁股上的锥子还是让我觉得,他也就是只魁梧的变态。
我答道:“找到了。”
“噢。那好,我还得送货,咱们回见。”胖子跟我打了招呼,就朝东边飞去了,我终究不敢看他飞向哪儿。
“真是判若两胖啊!”我不禁自言自语。
嘶?此语一出,我好像明白点儿什么了。夜晚的胖子只是活动能力受到了限制,并不能说他就只属于阳,毕竟夜晚他也能动,只是不太神气,也没跟我打招呼而已。就像我,白天我也能飞,也能出来,只是需要片叶子挡住太阳光而已,不能说明我只属于阴。这算是“阴阳不可分割”有力证据了吧。
我看着这片绿色的叶子。那一面朝阳,我这面阴凉。太阳光更加的强烈,都将叶子照得通透。我都能看得见叶子里面有汁水在流动。鬼使神差的我居然打下来锥子,钻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股甘甜流入嘴中,味道好极了,不免就要多喝两口。可叶子的汁水不比血管中的血液那样汹涌,所以我只得不停地钻,越钻越深,越喝越多,直到我喝迷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醒过来。还好我的起落架挂得紧,不然肯定掉下去了。这片叶子也有些蔫了,不会是我把它吸干了吧?
我赶紧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