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急了,起身站到她面前,赶紧补充道:“他真是个变态。你看,我们的锥子在这儿,在嘴上。”
我对着蚊红抹了抹我的锥子,接着解释:“那个叫胖子的蜜蜂,他的锥子在屁股上!你说,是不是变态?”
蚊红终于又“咯咯”地笑了。听到她的笑声,我还是很开心的。
也不知道瘸腿强什么时候从玻璃沿儿上掉下来的,就见他四仰八叉地蹬着他的瘸腿也哈哈大笑。
try{mad1();} catch(ex){}
等都笑停了,瘸腿强努力翻过身来对我们说:“还有一件更好玩的事。”
这一次我没呛他,让他说。他却不说了,还有些忸怩。
“瘸腿强,你怎么不说了?”蚊红问。
瘸腿强开始支支吾吾:“厄,呵呵,不大好讲的,呵呵。”
这憨憨的蟑螂欲言又止。我实在忍不住了,照着他的大屁股就是一脚,催道:“快说!”
瘸腿强这才告诉我们,他今天遇见一只从没见过的蟑螂,叫“兰花”。他就是和兰花躲在沙发下一起看电视的。他说这个兰花比他还肥大,他很喜欢。
说到这里,瘸腿强又忸怩起来。
我问:“那你怎么没把他带过来?”
蚊红也说:“对呀,把她带过来呀。”
瘸腿强又蹬了蹬他的瘸腿,说:“厄,她需要休息,我们打算生孩子了。”
孩子,我懂的。腿上被我咬个大包的那个小人就是孩子。但“生孩子”是什么意思?
瘸腿强解释说,他是个公蟑螂,兰花是个母蟑螂。公蟑螂和母蟑螂交配之后,母蟑螂就能生出小蟑螂,小蟑螂就是他们的孩子,这就叫做“生孩子”。
“噢!”我又问:“什么是交配?”
瘸腿强忽然一推我,要我闭嘴别问这个了。他又告诉我,蟑螂也好,蚊子也罢,都分公母,就算是褐蚁,或者是人类和狗,都分公母。
我不是很理解。
他接着解释道:“哎呀,大蚊子,有时候你精得很,有时候吧,我发现你,也蠢得要命。你看噢,白天和黑夜是不是反着的?一个亮一个黑。大笑和生气是不是也反着的?一个开心一个不开心。还有饿肚子和吃饱了,不也是反着的嘛?凡事都有一对儿呀,一正一反。你懂了嘛?”
我好像懂了,但又不是很懂,便问:“你是说,你和兰花是一对儿正反?”
瘸腿强松了口气答道:“对喽。”
“那我跟谁是一对儿正反?”我又问。
噗嗤,瘸腿强又笑开了,一面笑还一面看着蚊红。
我也看向蚊红。蚊红被我俩这么一看,也忸怩起来。不过她忸怩的样子比瘸腿强好看多了,她像一朵花。
“瘸腿强,那你说,花分不分公母?”我又问瘸腿强。
瘸腿强打着他的两根小辫儿,思考了一下,答道:“分的。刚才你这小妹妹不是说,蜜蜂是给花朵授粉嘛。意思就是把公花的粉给母花。厄,可能,这就是公花和母花交配的方式吧。”
他又提到了交配,并且他又提到了小妹妹。
我问他:“什么小妹妹?你是说蚊红吗?她不叫小妹妹,她名字叫蚊红,我起的。”
蚊红忽然收起起落架,振翼而飞。我连忙喊:“你去哪?”
她没理我,消失在夜色中。
瘸腿强狠狠地拍了我一下,差点把我拍躺下。
我:“做什么?使这么大劲儿?”
瘸腿强:“还做什么!哎哟,大蚊子啊,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没吃饱,饿得脑子不好使了吧?赶紧追呀!”
我是没吃饱,可没觉得脑袋不好使呀。
我:“追蚊红?”
瘸腿强:“还能追谁?”
我:“不用。她肯定是回阴沟里了。”
瘸腿强直摇头,摇得他两个小辫子都绞在了一起。
瘸腿强:“大蚊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呀?你不就是公的嘛,那个蚊红是母的。你们俩就是一对儿正反呀!”
我们俩是一对儿正反?我跟蚊红?
瘸腿强看我愣住了,又推了推我,说:“也不早啦,你回阴沟看看,蚊红回去没。没的话,你得找找看。我看她还年轻,别飞丢了。”
说完,他就要走。
我:“你也要走了?”
瘸腿强:“嗯,兰花在家等我呢。”
我冲他挑了挑锥子,那意思是走吧走吧,我要静一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捋一捋。
瘸腿强走后,我在窗台上,躺望星空。
那些星星当中有一颗的名字叫“火星”。火星上光秃秃的,没有蚊子,没有蟑螂,没有人类,只有土和石头。按照瘸腿强的讲法,火星应该很丑。
可是我觉得天上的星星都很好看。一定要挑一个丑的话,那应该是月亮。月亮弯得那个样子,就好像张着没有牙齿的大嘴,要吃掉星星。
不知道月亮能不能吃掉星星。我想是不能的。毕竟要飞七个月才能到星星那里。月亮白天飞走,晚上又飞回来。照他这个飞法,一辈子也飞不到。
我这一辈子也飞不到。明天就是我生命的倒数第二天了。我想干点啥。干点啥呢?
忽然我眼前一亮。是真的一亮,像太阳光那种亮度。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眼睛疼。不过几乎是一瞬间,光线就暗淡下去了。同时一个大火球一样的东西砸到窗台上,“啪嗒”一声,就弹落到楼下去了。
我发现,窗台上多了个坑。我飞到坑上方再一看,这坑不深,却黑乎乎的,也热乎乎的。
好家伙!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好我位置偏,要是我躺的地方在这儿,那今天就是我一辈子的绝唱啦。
这是什么东西砸的?难道是火星掉下来了吗?还真有这个可能。我又抬头望了望星空,好像哪儿是少了颗,又感觉没少。
这火星的速度真是太快了。没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