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倒,靠水水流。
那边翠莺已经开始叫骂,“张三,你个忘八蛋,小姐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干出这种事。
你忘了去年你爹没了,是谁给你的钱买的棺木?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骂了一会又开始痛哭流涕,“老爷,大小姐真是被冤枉的,小姐刚生下来夫人就没了,二夫人瞧着大小姐这门亲好,想给三小姐争取过去,老爷千万别上当。”
原来这是一场宅斗,要不是胳膊被扭着,红豆想从荷包里拿出前几日买的葵花籽要是能配点茶水就更妙了。
“休要胡说!”夏家家主衣袖一甩,不怒自威,“青衣一直待阮阮如亲生女,吃穿用度,哪一项差过?
倒是你这个奴才,必定是你教坏了她,她才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情,还不快说,是不是向阳村那个李斯?”
那张三只躲在家主身后,佝偻着身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夏知秋跪坐在地,惨然一笑,“父亲觉得是那就是吧!”
翠莺忙晃了晃夏知秋,“小姐,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认?
从小到大,你吃穿用度哪比得上三小姐?
呵,也就是在老爷面前能好一点,一转身就是吃糠咽菜,食不果腹。
小姐那时才十岁啊,冬日里一盆碳都没有,您还因为她背不出诗罚她抄书,那手冻的全是疮,都化脓了,她还说父亲罚她是为她好,不应该生您的气。
害怕您冷,给您缝的袖筒,那袖筒用的上好棉丝跟布料可是小姐每晚熬夜刺绣换来的。
可是您却说身为夏家大小姐怎能做这种下人的活计,就那么当着小姐的面烧了。
而且您也从来没问过小姐平日都背些什么书。
您知不知道,当日您抽查的那首诗先生本就不曾教过,而三小姐能背出来,是因为二夫人教过的。老爷,您生意繁忙,您摸着良心说,您真的正眼看过大小姐吗?”
夏家主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拧,目光看向夏知秋似有不忍与挣扎,半晌说道,“事已至此,王管家,把翠莺拉下去乱棍打死,对外就说是得了病暴毙了,知秋阁一应奴才全部发卖到偏远地区。”
思索良久后叹了口气,“小姐送到织梧村庄子上,养着吧!”
他身后一位白胡子老头应了声是,又指着红豆,“那这位?”
夏家主似乎才想起有这么号人,随意说道,“报官,送往官府吧!跟城主大人说一声,好好照顾,最好不要再出来参和别人家事了”
管家躬身鞠了一躬,“是!来人,带走!”
红豆连忙挣扎起来,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一边腹诽这个翠莺怎么这么笨,不早点说出自己的身份,一边大喊大叫,“我可是医仙苏西的徒弟,谁敢拿我?”
夏家主哼了一声,“还没听说过苏西有徒弟,冒名苏西徒弟四处行骗,罪加一等,拿下去!”
翠莺也挣扎起来,“她真的是医仙的徒弟,我今日刚请的,老爷相信我,她真的是医仙的徒弟。”
见那家主不为所动,红豆有些慌,一边乱扭着,一边喊,“小万,你再不帮忙,我可就死了,没人给你买小鱼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