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好让马车顺畅通过。
马车一路驶进了院内,并停靠在前院的堂屋前,车厢帘布撩开,锦曦先从里面跳出来。然后孙二虎和阿贵都钻进了车厢,将文鼎抬了出来。
车厢下面,梁愈忠扎了个马步,让孙二虎他们将文鼎放到他的背上。
文鼎受宠若惊,连连推辞,但耐不住梁愈忠的坚持,只得趴到梁愈忠的背上。孙氏在后面扶着,一行人快步进了堂屋,绕过抱夏厅,进了前院的西厢房。
厢房里,布置的简单而温馨,有床有书桌有吃饭的桌椅还有其他的一些简单家具。书桌上也摆着一只细颈口的白色瓷瓶,里面插着的不是梅huā,而是几杆翠竹。绿意养眼,让人瞧见耳目俱新,神清气爽。
文鼎在床上安置下来,梁愈忠和孙氏还有孙二虎他们在床边或站或坐,说的尽是些宽慰人心的话。无一例外,大家都极有默契似的,没有人探问文鼎的伤势因何而来。
文鼎靠坐在柔软舒适的床上。面前一张张真挚而关切的面孔,他虽然知晓他们在避讳什么,但是,心里仍旧充斥着说不出的感激。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怀和呵护,陪伴他成长的,一直是福伯。
原来,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关怀和呵护的感觉,是这样的好!文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听着床前梁愈忠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些宽慰和鼓舞人心的话,目光却不时越过众人,寻找,并追逐着那一抹倩影。
看着她从包袱里,取出他换洗的衣裳来。一套套分门别类的放进衣裳柜子里。看着她将他带过来的几本书卷,小心翼翼的塞进书桌地下的抽屉里。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神情怡然。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文鼎的眼底,也是带着淡淡的暖意,目光一直追逐着。直到她突然的一个扭头,朝床这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越过众人在空中对视,他愣住了,有点囧,而她却是报以大方一笑,还从他做了个鬼脸,说了一句唇语。便转身步伐轻快的离开了屋子。
那句唇语,他读懂了。是:“等着,我去露一手!”
“文兄弟,你不发烧吧,怎么脸颊有点发红呢?”梁愈忠说着说着,突然察觉文鼎的神情有点点的凝滞,清瘦到刀削立体的脸颊上。竟然有点异样的红色。
梁愈忠大吃一惊,跨步上前大掌直接覆在文鼎的额头上。
“咦,不烫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摸了把文鼎的额头,又摸了把自己的,惊讶道。
孙氏过来拉开他,嗔道:“瞧瞧你,这莽莽撞撞的,这天气严寒,文兄弟下车这一路惊了风,屋子里又暖和,脸上烧霜呢!”
“哦,对,烧霜!”梁愈忠释然了,松开手又退了回去,文鼎尴尬的笑了下,点了点头,算是把这给敷衍了过去。
孙二虎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下意识微微皱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孙二虎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跟文鼎告辞道。
“二虎,不如在这歇一宿再回镇上吧?这日头都快要落山了。”孙氏挽留道。
“不了大姐,这临近年光铺子里事务繁杂,我得赶回去。趁着这日头尚未落山,还来得及!”孙二虎道。
“那也成,我送你出院子门!”梁愈忠道。
“文鼎,你好生歇息,心思放宽,我铺子里还有事,过两日再来看你!”
“好,你尽管忙去,无须惦念,请恕我不能远送!”文鼎欠了欠身,微微一笑,道。
“你我兄弟,说的哪里话!”孙二虎拍了拍文鼎的肩,笑了下,在梁愈忠的陪同下,转身大跨步出了屋子。
孙氏留在文鼎的屋子里陪着他,不一会儿,屋外有脚步声传来,随即,便见锦曦端着一只木托盘稳稳进了屋子,托盘上,有一只青蓝色连枝huā的海口深碗。
随着她的进门,一股浓浓的葱汁鸡香味,在屋子里迅速弥漫开来。
“娘,董妈在外面找你,说是有事儿要跟你那请示呢!”锦曦从孙氏身边经过时,笑吟吟道。
孙氏起身,出屋子前还特意循着那香味绕道桌边,看了眼桌上大海碗里面的食物,不禁笑了起来,道:“嗯,瞧着这卖相还成,就是不晓得味道咋样。”
说罢,又转身跟文鼎道:“文兄弟,你先吃着垫吧下肚子,我这就去准备夜饭。你想吃点啥?”
文鼎撑着身子坐正了,对孙氏恭敬回道:“婶子,无需为我另作,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文大哥,用在乡下人的话来说,你还真是个不挑不拣,好养活的!”锦曦正在那摆弄筷子和调羹,闻言撩眼打趣一笑,道。
孙氏和文鼎都笑了。
“娘,文大哥受了重伤,虚不受补,饮食还是忌油荤,宜清淡。”锦曦还是跟孙氏正色叮嘱道。
孙氏会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屋子。屋子里就只剩下锦曦和文鼎二人,文鼎徐徐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似乎放松下来,靠在床上目光追着锦曦,看她忙忙碌碌。跟个小大人似的。
锦曦从一旁取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帕子递给文鼎,然后将托盘一道端到床上。
“鸡汤小馄饨,馄饨皮儿是昨日简嫂子擀好的,鸡汤是家里早上熬的,馅儿是我刚刚临时剁的,后面菜园子里撇的菠菜粉丝儿香菇馅儿。你尝尝看好不好吃!”锦曦拉过一把小凳子来,坐在床边伺候着文鼎吃鸡汤馄饨。
“只要是你做的。必定是味道极佳的。”文鼎目光从面前冒着热腾腾香气的碗里扫了,抬头对锦曦笑道。
锦曦撇撇嘴,道:“实践出真知,文大哥还没吃呢,倒先夸赞起来,几时学会的油腔滑调?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