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从六楼一路下到一楼,沿途都有不同的神情注视着他,境阶从先天境后期到开脉境初期,一应俱全。
他经过可以算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嘀咕,“上去的时候没遇到几个,下来的时候怎么这么多?”
刚从台阶上踏上地面,就看到阚美奇在门口的柜台旁坐着,他把令牌拿出来走过去,“五长老,您这是怕我把令牌带走了?还是怕我把里面的贡献点全部用完?放心,我利用了宗门规则的漏洞,一个贡献点都没花出去。”
阚美奇接过令牌,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齐天,对你能沉心看五天书,我和宗门长老都感到满意;但你废了两个弟子,这事有点过了。”
正在兵器铺里装作选兵器的一屋子人全都扭头看向齐天,想看他如何解释这件事。
齐天把储物戒中的两块令牌拿出来,淡淡地说,“五长老,这是你上次给我的令牌,我感觉用不着,今天还给你。”
这是要和望海宗划清界限了。
阚美奇没接那令牌,嘴上说,“我知道,强者有强者的尊严,强者的尊严不容亵渎。那两个弟子,宗门已经决定,将其逐出宗门。”
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宗主想和你聊一聊。”
齐天把令牌朝他手里塞,“你先把令牌收起来吧。”
阚美奇拉着他就往外面走,“令牌的事先不说,见过宗主再做决定吧。”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兵器铺内一干人全都傻眼。
平常高高在上的五长老,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看齐天那架势,还不想加入望海宗,倒是宗主有想法。
一个执事轻声嘀咕,“望海宗今天能因为一个后天境后期而改变规则,能保证今后不会乱套?”
旁边很多人扭头看了他一眼,拔腿就走,表示自己没听到,不愿意掺和这样的事情。
那执事朝旁边看几眼,发现瞬间只留那些服务生在,其余执事和弟子竟然没剩一人,脸色尴尬地急匆匆离开……
来到宗主府,宗主葛力强和大长老尤瑟夫、二长老葛吉冲正在聊天,看到齐天和五长老进来,全都看向两人。
齐天朝他们行以抱拳礼,“见过宗主和各位长老。”
阚美奇接着说,“齐天小友这五天一直呆在藏书楼,今天才出来。”
尤瑟夫脸皮僵硬,“齐天,我们都承认你的战力强大,但在面对同门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两个后天境弟子,说废就废了,这违反了宗门规定。”
齐天瞥了他一眼,“我不是望海宗的人,他们不能算是我的同门。”
这话就令人膈应了。
五长老呵呵笑道,“我调查了一下那事,齐天正在藏书楼里面看书,他们在外面辱骂;他出去后,他们还骂个不停。面对强者,不说有恭敬的态度,起码也不能辱骂。”
葛力强摆摆手,“齐天,我和老祖交谈了,觉得你是我们失望之地修炼界的希望。我们的意思,你加入我们望海宗,和我们一起行动,寻找离开这里的机会。老祖也是这么个意思。”
齐天摇摇头,“阚启元前辈告诉我的是,失望之地虽然一直在寻找离开的方法,可一直没有任何收获。近万年来,这种寻找已经基本没实施。”
他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我这五天在藏书楼看书,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要想离开失望之地,仅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可能没法完成。”
阚美奇连忙问,“你都看到些什么?”
他淡淡地说,“我从二楼一直看到六楼,任何一本书的题目都看过,任何一本札记都仔细看过。在五楼一本札记中,提到过一句,‘要想离开失望之地,或构建空间通道,或打破失望之地藩篱以肉身横渡虚空。肉身横渡,难矣’。”
“在那些札记中,都说失望之地的阵法只是最简单的,意味着构建不了空间通道,除非能找到那条来时的通道;从我的经验看,想找那条通道会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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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横渡虚空,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概念。横渡虚空,是不是就是我们平常的飞行。如果是,那就比较简单,只要一直朝某个方向飞,总会找到那个藩篱,到时候直接飞出去就是。但札记中的那句‘肉身横渡,难矣’,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过每一本札记没错,那些内容是综合起来的也没错,但最后说不懂肉身横渡,那是假的。
听他这话,四人的神情马上萎靡不少。
过一会,葛力强才叹道,“离开失望之地很难,我们老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肉身横渡其实和飞行差不多,但怕的是我们这个小界面距离别的界面很遥远,一旦出去找不着方向,有可能陨落在外面;还有就是,那个空间壁障不是那么好突破的,要想突破,需要强大的肉身。”
“我们寻找的,就是原有的那条通道。一旦找着,我们可以顺着原路返回,即便对面有人镇守,能冲出一个是一个。”
他们竟然心存这样坚决的决心,让齐天暗自惊讶。
他问道,“那条通道,阚启元前辈以前是脱凡境,葛势迦前辈曾经是地仙,应该不难寻找吧。”
葛力强摇头,“其实,两位老祖的伤势到现在都没痊愈,叫那个什么道伤。全盛的时候能找着,受道伤后有些能力丧失,再也找不着了。”
齐天心中哂笑。这是不可能的,葛势迦作为一个地仙,即便道伤,找出那样的通道还是轻而易举的,倒是脱凡境的阚启元要勉强一些。
下意识中,他心中生出一种不可信任。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说,“我现在还只有后天境,如果进阶先天境,我会尽我所能寻找离开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