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阳光如同雨水一般,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出了医院,林若曦和萧逸享受着这美好的阳光,一起往西堤山下一处有名的美食街走去。
西堤山是南城有名的风景区,南城政府除了对山上风景的维护之外,还在山下新建了一条以绿色为主题的美食街。这个季节,美食街的常青藤或匍匐地上,或依附墙面,或绕上花架,或垂吊于枝上,那五角的叶尖上,攒着尚未干透的雨滴,看起来晶莹剔透。微风翻动藤叶的时候,叶面上的水滴纷纷落下,依稀映出太阳的光亮,折射到他们的眼里,竟有几分俏皮可人。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名为“听轩小筑”的小型家庭饭馆,馆内布置地非常原始,以巨木为桌,树墩为凳,墙上藤条萦绕,虽然是仿制,但并不缺乏乡土之美。藤下有涓涓细流自假山而出,收于石缝之后。桌上擦拭一净,桌角摆放几枝新鲜的野花,偶尔有花瓣落下,仍然增添了春色,可见馆主实在是用心良苦。
两人一同临窗落座,萧逸抽出屉中的菜谱,递给她,“女士优先。”
林若曦微微一笑,翻开菜谱,点了一个微辣的小笋炒肉,递回给他,“该你了。”
他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辣的,你能吃吗?”
她被他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微辣,应该没事,你点吧。”
“不如多点一份你喜欢吃的,我不挑食。”他又推回给她,唇角边的笑意异常醉人。她伸手一档,也是晃眼一笑,“再这样客气,我们就只能在这里饿肚子了。”
萧逸不再推辞,拿了回去,指了一盘撒了青葱的豆腐白鱼和一叠绿油油的菜对服务员说:“那就这两个吧。”顿了顿,“给她另加一杯热豆浆。”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卖整壶的豆浆,不单卖一杯,您看,需要来一壶吗?”服务员热心的解释。
“那就一壶吧。”他想也没想,“你受了凉,还是喝点热的好。”这话到了林若曦的耳朵里,又是令她心头莫名一动,看来他是将她的大姨妈放在心上了。
菜端上来的时候,萧逸顿时傻了眼——好大几盘菜占据了整个桌子,估计再加两人也吃不完,而且明明是满盘红椒的小笋炒肉,为什么菜单上写的是微辣?他一脸狐疑地看着林若曦,她却好像没有任何异议。
等林若曦先了筷子,萧逸也夹起一块水嫩的豆腐放进嘴里,强烈的辛辣之味卷过他整个舌苔,他皱了皱眉强咽下去,连忙又夹了一片青菜快速放入口中,这才将这股辛辣的味道冲淡。没想到,我竟然差点被一片豆腐出了丑,这船也翻得太晕了吧。他在心底笑话自己。然后,他再也不看另外两盘菜,只顾吃青菜。
林若曦见他只选那盘青菜下手,奇怪的问:“你只吃素?还是你不吃辣?”
“我不怎么能吃辣。”他不好意思地说,她狐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点这盘鱼?”
“我见它白白嫩嫩的,想想应该非常清淡。”他颇多无奈地叹息道,心中貌似全是追悔莫及。
林若曦含着笑看着他,“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会犯如此‘好笑’的错误,你不知做这道白鱼豆腐的汁水都是浸过朝天椒的吗?这可是南城的一道名菜“豆腐炖鱼”,看上去青青白白,实则酸酸辣辣。”她只用了好笑二字,完全是因为他前面的帮助给他留面子了。
“所谓不知者不罪,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多年在外惯出的坏毛病,太辣肠胃必然受不了,还是少吃为妙。”萧逸不慌不忙的答她,眼里哪有半点被笑话的自知。
“另点一道吧,总不能让你只吃青菜。”她拿过菜谱,正要加菜,他连忙阻止道,抽过菜谱,放回屉子,“有青菜也是不错的,常食山蔬美,我可不愿做那贪食之徒,坏了这盘青菜的美意。而且,这么多菜,我们俩吃不完就太浪费。”
她不再辩驳,忽然眉头一动,眼珠骨碌碌一转,唇角微勾,胸中似有妙招。只见她笑意盈盈地拿起筷子,细细挑选着盘中的辣椒。在她的睫毛轻闪之际,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