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就难在还有个赵大使在镇上。若只是黄镇守等人,只有凡人的手段。但谁知道赵大使手里有什么符箓。若有搜索、追踪的,哪怕只有一张,无论在哪里藏身,都定会被他找到。
涂生左右为难,但事已至此,只好听天由命。
狗剩还在坦白:“……我还以为舅舅虽然不在了,她到底还是舅妈,只当看在舅舅面上。谁知她竟然没半点亲戚情义……”
涂生打断道:“住了。给我说说这上面的房屋位置。”
狗剩就算在从前得意之时,也只在衙门里混事,不熟悉镇守府邸。一听问起这个,他连撒谎的心思都不敢起,只道这下子死定了。“死了死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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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生道:“罢了,你先带我出去。”
狗剩在前头,涂生跟在身后,两人从地下蜿蜒而上,到了地面。
腊月日头短,到这时已经暮色四合。风吹着雪花,撒得纷纷扬扬。涂生深吸一口气,让一年时间未曾呼吸过的清冽之气深入肺腑,充满胸腔。
呼的一声,长长吐出这口气。涂生转头对狗剩道:“你去吧。”
狗剩匍匐在地,像被掐着脖子一般,只能含含混混说出两个字,“饶命。”
涂生道:“谁要杀你。”顺手一拉,觉得这人全身僵硬,如同一具雕像,知道这是惊吓过度,丧失了行动能力,只得吩咐道:“那你就留在此处,不要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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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府邸也和边疆其他地方一样,当得起地广人稀四个字。仆佣人等和内地一镇之长相当,但宅院之大,内地同样级别的小官吏万难想象。
这倒方便了涂生,偌大的地方,随他任意来往。尤其是靠院墙一侧的外圈,那是真正的无人之境,奔行无碍。
换了常人,不知要多久才能走完一圈。但以涂生的脚力,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绕行一周。中途连人影都没见着一个,只有十数只护院猎犬在积雪地上游走。见涂生小山般巨大的个子飞驰过来,都吓得呜咽哀鸣,哪敢吠叫示警,更不用说上来扑咬。
奔跑之际,涂生一边看外圈防护布置、院墙高低,一边看向内侧:有什么房屋、通道走向、人声如何,等等。一圈奔走下来,已经了然于胸。
接下来便是向内圈逼近。
仍和方才一样,先绕行一周。只是这次多了些房屋,不如上一圈空旷,不时还有些人声,还有一次遇上护院巡视。
护院倒没有什么。涂生早早听见,避开了事。只是他每听到屋里有人说话,都要悄悄凑近听上几句,凭这个推测这屋里人是什么身份,这房间大概是什么用途。
如此一来,这一圈虽然比外圈小得多,花的时间却比上一次更长。走走停停、东闻西嗅还加上偷听壁脚,待这一圈走完,已是夜色沉沉。除了几处有灯火映着地上的白雪,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涂生蹲在黑影中想了一阵,在脑中大致勾画一幅方位图,还要根据方才观察所得,猜测那些是什么屋舍。
像马棚、粪窖、菜园等处,一闻便知。挨着马棚的必是马夫的住处,粪窖附近必然没有人居住,菜园旁那个棚子里定是工具……便是这样依次推测。
这一套手法乃是飞贼去大型府院行窃所用,天兵从未练过。涂生却了如指掌。
这是有一次山阳宗捉了个上门偷窃的散修,押在宗门牢房里,命天兵看守。这散修在俗世原本是个飞贼,后来有了机缘,去红尘外大荒野修行。所有散修最苦恼的都是缺乏资源,好东西尽在宗门手里。这散修无奈之下,居然想到重操旧业,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