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廖淳、廖化自渡汉水上得荆州地面,派了数名士卒扮作星夜赶路的客商,入沔阳城中以为内应,约定于卯时起事。待天明时分,二将领兵伏于城外,以待城中生变。而那进城之兵,于彼散布流言,高呼“贼至!贼至!”不多时,百姓皆传“贼至”,人心慌乱。那沔阳郡令孙善本是个庸碌之辈,惟倚恃其为孙氏旁支族系血亲,得此官位。这时听得此言,心中自然惧怕,一面命家仆收拾行装,只要蜀兵来便带妻儿从城后门逃走;一面登城视之,却无蜀兵影子。
孙善方安心一阵,只听一声炮响,忽斜出一支兵马来,当先一员大将跃马叫道:“城上听着,吾乃汉大将廖淳也。早献城池,饶汝不死。若有迟疑,打破城池,尽皆诛戮!”唬得孙善面如土色,战战兢兢,汗出如浆。加之沔阳城小兵微,不敢接战,遂开城投降。二将引兵入城,张榜安民毕,约束所部,对百姓秋毫无犯。打开城中粮仓军库以充军实,留廖化领一军守城,廖淳率余部兵马来取华容。
却说吴将蒋、鲜于二人据于华容,知辅匡在外陈兵却无取城之意,大惑不解,又不敢出战,只令一支军守于要道,每日城上点视军马。忽报后门有蜀兵至,二人大惊曰:“往来要道有兵守把,何以至后路?”正欲往视之,已有蜀兵登上城后门墙,就地放火,杀将起来。原来吴兵据住绕城之路,以为无事,故仅御前门,后门则守卫稀松,被廖淳出奇兵轻取。登时吴兵大乱。正交战间,又得报辅匡往城前驱兵赶来。蒋壹心中慌乱,面上犹自作镇定,谓鲜于丹曰:“将军引一军去迎后敌,某率部守前门。”丹允诺。
及至后门,鲜于丹正遇廖淳。淳舞刀直取丹而来,战不数合,丹便抵敌不住而走。淳引兵大杀一阵,吴兵惊慌逃窜,丢盔卸甲,死者不计其数。淳令休惊了城中百姓,若有降者皆免死。纵马不停,只一道追鲜于丹而来。
却说前门处辅匡正欲攻城,忽一彪军马赶至,旌旗齐整,有数千之众。为首大将执枪跃马,金盔银甲,叫道:“鼠辈何敢来犯?”视之乃丁奉也。辅匡曰:“吾特来取尔等首级!”便拍马与之交锋。二将斗三十合,丁奉枪法精熟,匡难以抵挡,遂败阵而走。丁奉乘势而赶,蒋壹见奉取胜,亦纵兵而出掩杀。二军城下冲突一阵,不料后面鲜于丹至,报曰:“某不敌蜀兵,后门已失了!”丁、蒋二人大惊。话音未落,廖淳引兵赶到,辅匡回马与淳两面冲杀,前后包夹,吴兵大败。丁奉等勉力杀出,望江陵而走。辅匡令休追,只收起吊桥,自封城门;又点百名军士守于城上,遇军情则报,以防敌袭。一面差人向先主处报捷,一面起城中兵马,以向江陵而来。
却说先主得报,大喜过望,召众臣合议,曰:“今得辅匡处捷报,已取了华容,可速进兵,攻陆逊之首尾。”诸人惊曰:“距向日进兵不过二日,何以如此之速也?”先主笑曰:“朕向使此谋之时,恐有泄露,未尝早告诸卿。今试为卿等解之。”遂将令辅匡诈取葫芦口,暗中安排廖淳二人夜渡汉水,以断陆逊后路之策说了。陈震曰:“陛下何不兵锋指北,于麦城、长坂一带渡之?”先主曰:“若不自葫芦口过,陆逊必疑。”宗玮曰:“倘汉水北面有魏兵截之,又当如何?”先主笑曰:“魏兵不习水战,此其一也。陆逊坚守不出,二军相持,魏不得其便;放廖淳等渡之,待破了陆逊,好就中取事,此其二也。故朕以为魏必不设阻也。如今观之,果然如此。”众臣皆曰:“陛下妙算,臣等远不及也。”后人有诗赞曰:
汉末有遗祚,蜀中龙气收。
腹中含韬略,胸内隐机谋。
高祖开霸业,光武领中洲。
兴德仁义在,后世咏千秋。
马良进曰:“华容既克,陆逊腹背受敌,其败已在弹指之间。陛下可尽起大军以向江陵,同时令辅匡、廖淳掩后,逊必见擒。”先主曰:“朕意正是如此。谁愿为前部?”刘宁、杜路二人应声而出,先主乃与军马三万攻江陵。陈震曰:“陆逊虽势孤,自保不及;然江夏、巴陵等处犹有吴兵万余,彼若来救应,反为其所制。为保万全,乞陛下支一军伏于东面来路,以绝敌援。”先主然之,遂唤詹晏、陈凤二人,领三万人陈兵以拒。
却说丁奉等引败兵回报陆逊,言蜀兵两面袭击华容,已取了城池。逊大惊,疑曰:“辅匡正面攻城倒罢了,然吾久守江陵一带,更有数座城池连结,一日军情数报,蜀兵何以从东面而来?”众皆不解,逊忽想起一事,道:“莫非诈取葫芦口,实为渡汉水乎?”参军郭曲道:“汉水对岸为魏所据,岂有纵蜀兵以去之理?”逊深明此理,故虽不解,却只得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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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议间,忽报数万蜀兵往江陵处来,前军已不过三十里,将首为刘宁、杜路二人。逊曰:“必是刘备使人出于华容袭吾之后,再驱兵来战,欲令我首尾不能顾也。公等可有良策?”帐下众说纷纭。孙韶曰:“既知蜀兵意指,何不弃城而走,再寻良机克复荆州。”逊叹曰:“如今公安三面被围,孱陵外又有傅彤、赵融虎视眈眈,吾若弃之而去,二城中兵将又待如何?”孙韶曰:“事急矣,可作书飞马报主公,请发兵救应。”逊曰:“将军之言是也。然此实为缓策,若解眼前之危,非水军出救不可。”遂令心腹速往江上水寨报信。
却说自蜀兵渡汉水来,徐晃遣人入许都奏报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