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打斗声,只听一人高声道:“唐王在此,谁敢阻拦?”刘良佐刚要说话,砰地一声,朱聿键竟直接闯了进来,十名龙骧卫紧随其后,手执长剑,与追进来的几名士兵对峙。“这是将军的待客之道?”朱聿键目光凌厉,一扫在皇帝面前的顺从,气势压人。刘良佐有些不悦,但唐王的身份地位尊崇,不敢得罪,陪笑道:“误会,误会。”斥退几名士兵。一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前拜见朱聿键。朱聿键根本不理睬,直接坐到刘良佐旁边,冷冷道:“还是你有眼力,这十人是圣上的龙骧卫,他们如果有事,哼哼。”龙骧卫是皇帝新设立的,刘良佐只听说过,并不认识,闻言一惊,岔开话题道:“唐王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不知唐王如何从高墙出来的?”自有人重新摆上碗筷、酒杯,朱聿键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才道:“前些时圣上驾临凤阳,赦免了本王,特命本王前来督军。”皇帝什么时候去了凤阳?莫非故意针对老子?凤阳情况如何?督军是什么意思?……刘良佐心里浮现出无数个问号,正要再问,朱聿键又道:“差点忘了,本王还给你带了份见面礼。”两名龙骧卫恭恭敬敬递上两个包袱,刘良佐笑容满面接过,“唐王客气了。”他打开包袱,吓得手一抖,竟是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众人齐齐惊叫,两名胆小的官员几乎吓得晕了过去。刘良佐怒道:“唐王这是何意?”朱聿键又喝了杯酒,舒服地叹了口气,“这两名狂徒竟敢冒充你的士兵,当众抢劫财物,不巧被本王遇上,替你一刀杀了。”刘良佐认出这两人是自己的亲军,却是发作不得。皇帝的圣旨说得很清楚,除了让他接收河南外,特意要他严加管束部下,这事弄不好便会被那帮御史扣上一个抗旨不遵的大罪。那副将也认出这两人,他没有刘良佐想得远,咆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杀将军的人?”朱聿键怒道:“一派胡言,将军治军严明,麾下怎么可能有这种败类?”又冷冷道:“如果是真的,圣上知道了,一定很不高兴。”“这个……”刘良佐张口结舌,“唐王说得是,这两人实在胆大包天,杀得好!”那副将醒悟过来为时已晚,被朱聿键以失礼之罪下令斩首,幸好刘良佐求情,才改成掌嘴二十。两名龙骧卫拖他下去,左右开弓,打得啪啪直响。“别光站着,都坐下喝酒。”朱聿键脸色总算和缓了一些。众人惴惴不安坐下,生怕这位王爷随时翻脸,酒过三巡,气氛才慢慢热闹起来。刘良佐有些不安,几次问凤阳发生的事情,被朱聿键含糊应对过去。他心头烦躁,正打算派人回凤阳探听情况时,又有一人闯了进来,“不好啦!凤阳出大事了!”却是刘四海。他那日幸得有人通风报信,提前逃脱,但不敢走大路,一路躲躲藏藏,虽然比朱聿键早出发,却晚到一些。刘良佐一惊,“你怎么来了这里?”刘四海因为跑得早,并没有见过龙骧卫和朱聿键,便添油加醋说皇帝找茬抄了军营,到处杀人,只字不提他犯的事情。“可有此事?”刘良佐霍然而起,瞪着朱聿键,怒气冲冲。也是朱聿键声望显赫,换了别人他早就一刀砍了。朱聿键还是不理,冷冷道:“这是何人,竟敢在此胡说八道?”刘良佐不耐烦地道:“老子的侄儿刘四海。”“拿下!”朱聿键拍案而起。他的吼声如晴天霹雳,炸得众人心上一震,龙骧卫二话不说,上来抓人。老虎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刘良佐忍无可忍,喝令亲信拦住。双方剑拔弩张,刘四海却洋洋得意道:“你个老不死的,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什么人?老子就在这里,你又能如何?”朱聿键大怒,“此人公然调戏民女,打伤圣上爱将,还杀了中都留守,圣上已下旨诛杀,你敢包庇他?”刘良佐见刘四海目光闪烁,情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禁有些犯难,调戏民女也就罢了,但是后两条罪名实在不小。不过他只有一个侄儿,不能袖手旁观,又想起军营被抄,心一横,喝道:“好你个朱聿键,老子倒要看看,单凭这几人,你如何抓人?”刘四海哈哈大笑,“以前老子玩了个小娘子,也有人想抓老子,还不是灰溜溜走了?赶紧滚吧!”十名龙骧卫怒不可遏,几名官员闻言暗暗摇头,朱聿键居然坐了回去,他第一次笑了,“本王记得令郎应该十岁了吧?”刘良佐心头一颤,凶相毕露,拔出长剑,“你敢动老子的家人?”几名亲信也想起自己家人,无不惊骇。朱聿键微笑道:“放心,你军中所有家眷都很安全,陛下特意叮嘱本王严加保护。”刘良佐恨不得将朱聿键砍成肉酱,奈何投鼠忌器,硬是下不去手。他大为懊恼,千错万错,不该留下家眷,哪想到被皇帝钻了空子?朱聿键见刘良佐还在犹豫,又道:“儿子和侄子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清楚。”刘良佐权衡再三,终究觉得还是儿子重要,义正辞严道:“这个畜生违反军法,下官绝不敢徇私枉法。”几名亲信也是此意,犯不上为刘四海牺牲家人,赶紧让开,龙骧卫一拥而上,将刘四海捆得结结实实。“将军果然治军有方,看来老夫多虑了。”朱聿键也松了一口气,虽有人质在手,但刘良佐真要翻脸,自己和龙骧卫也是死路一条。“你这个老混蛋。”刘四海大势已去,依旧嘴硬。朱聿键面色一沉,长剑挥动,割断了他的脚筋,吩咐两名龙骧卫带回去给皇帝发落。看见刘四海痛得哇哇大叫,众人心头一凛,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