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水村,毓颜郡主暂住的院子里,樱雪已经恢復了清醒。
只是瞧见她现在的处境,顿时有些慌,她受伤了,不该是在床上躺着休息吗?可为什么自己会被绑在这石磨上?
「郡主,郡主!」
樱雪急声开口,脑袋里却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可惜,她只记得自己来找毓颜郡主,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摔倒了,然后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任何的印象。
难道,自己的目的暴露了?任务失败了?
樱雪不由有些慌张,着急。
她可是来为大长公主分忧的,岂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到大长公主,樱雪总算是稍稍有些心安。她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人,就算是犯了错,毓颜郡主也不敢随意处置她。
不管毓颜郡主知道了什么,自己只要矢口否认,死不认帐,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郡主!」
「郡主——」
樱雪连喊几声,不见任何的回应,不由有些急了。
半晌,院门开启,孙妈妈和徐忠一起走了进来,而在两人的身后,则是尤妈妈。
尤妈妈瞧见被绑在石磨盘上的樱雪,可是吓了一跳。
论起在大长公主跟前的得宠程度,尤妈妈都是比不上樱雪这个侍女的。
在定北侯府,除了樱雪,其他的人,包括尤妈妈等几个被大长公主视为左膀右臂的妈妈,要见到大长公主,都是需要禀告的。
如果没有大长公主的允可,谁敢私自踏入大长公主的院子,那是绝对的必死无疑。
「孙妈妈,徐忠,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樱雪姑娘?」
尤妈妈怪责地望向孙妈妈和徐忠,迈步就要去帮樱雪解开绳子。
然而,毓颜郡主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尤妈妈,你好大的胆子!」
「郡主?!」
尤妈妈听到毓颜郡主的声音,脚步一顿,转身望向毓颜郡主,急声道,「郡主,樱雪姑娘是殿下身边最得力的人,就算她是犯了什么错,您也该……」
「她要杀我,尤妈妈觉得,我该怎样?」
毓颜郡主直接打断了尤妈妈的话。
尤妈妈则是傻在当场,这,这怎么可能?
樱雪再怎么受宠,那也是奴婢啊,她想要杀毓颜郡主,这,这是弒主,是要砍头的。
扑通!
尤妈妈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地望向毓颜郡主,道:「郡主,奴婢真不知道樱雪如此该死,奴婢,奴婢是无心的啊!」
「郡主,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被绑着的樱雪则趁机喊冤叫屈,「奴婢对郡主绝无丝毫冒犯之心,郡主明鑑啊!」
「那么,你来跟我说说,那都是些什么?」
毓颜郡主抬手指向距离樱雪不远处的一个小包袱,那包袱正是樱雪此番随身带来的。
小包袱里,有着樱雪准备的取代毓颜郡主的各种东西。
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一瓶化骨水,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小东西。
那人皮面具真的是超级精緻,如果不是陆牡丹给毓颜郡主展示了一番,毓颜郡主还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只要带上这人皮面具,樱雪就能变成她。
除非是最为亲近、且熟悉她的人,否则,谁也休想发现她已经不再是她。
毓颜郡主身边有十分亲近、熟悉她的人吗?、
答案是没有。
即便是郡马和一双儿女,她跟他们都不是特别的亲近。在她娘的教导下,毓颜郡主对自己的郡马,谈不上多么的喜欢,而对于两人的儿女,也是比较清冷。
曾经毓颜郡主没多想什么,可现在,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她甚至在想,她娘是不是早就想着必要的时候,让人取代她。
她这个女儿,真的是亲生的吗?
单从模样来讲,她跟她娘是有五六分相像的。
是以,毓颜郡主对自己是大长公主亲生这事儿,并没有太大的怀疑。
可她是她的女儿啊,就因为她不想去争福宝的嫁妆,她娘就不要她了,甚至是想要杀了她,让别人取代她。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毓颜郡主想不通!
「殿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您可不能冤枉奴婢!」
「奴婢奉了大长公主殿下的命令而来,是给您送您喜欢的蜜瓜。奴婢之前喊您,就是准备跟您辞行的!」
「辞行啊?好,很好!」
毓颜郡主呵呵一笑,「就是不知道此去黄泉,路程远不远,倒是要有劳你帮本郡主去探探路了!」
「徐忠,送她上路吧!」
杀人,毓颜郡主以前没做过。
但对于她来讲,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定北侯府里,她娘,哦,不,大长公主殿下没少杖毙那些不听话的奴婢。
「郡主,我是大长公主殿下的人!」
「您,无权处置我!」
「我就是处置你了,怎样吧?」
毓颜郡主听到樱雪的反驳,忍不住暴跳。
「对了!」
「不该让你这样死,应该让你跟我一样死!」
「化骨水嘛,不知道是不是连骨头都能化了去?」
毓颜郡主呵呵笑着,右手腕轻轻一抖,手中已经握了一把匕首。
身为定北侯的女儿,毓颜郡主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小时候的她,也曾习武练功。
只是年纪大了,日日养尊处优,把功夫落下了。
若不然,之前只是晾晒个干草,何至于手上起泡?
「郡主,让奴婢来吧!」
眼见毓颜郡主要亲自对樱雪下手,孙妈妈却是拦住了她,「这种事情,不该您来的。还是,让奴婢动手吧!」
「孙妈妈,你敢对我下手?」
「大长公主殿下知道了,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