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说的是哪一天的事?
见他沉默着,云迟也没有追问,就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晋苍陵脸色微微一变。
「你说的,是阿顾殿的那一天吗?」
「那个宫殿叫阿顾殿吗?」云迟并不知道那宫殿叫什么,她本来还以为就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宫殿呢,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名字。
阿顾殿。
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啊?
「是。你想起来了?如果说你需要想那么久,是不是表示当年你不止一次去过那里?否则,应该我一说你就能够想起来是哪一次啊。」云迟握住他的手,「而且,那隻小鸟吃怜叶,你应该也是看到那一幕的吧?你把我带走,应该也是觉得不能惊动那里的人,这不算是一件小事,不至于要被淹没在记忆的洪流里。怎么需要想这么久呢?难道对你来说,那一天,那件事,那一幕,是稀疏平常的?」
「迟迟。」
晋苍陵在回答之前,先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云迟的话就没能再说下去了。
「你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吗?所以,是在追问和责问?」
云迟抚额。
「抱歉,我可能是想起来这件事觉得有些震惊,所以一时着急了。」
「你脑子聪明,一件事,我的反应,可以让你推断出很多东西。」晋苍陵垂了下眸,轻嘆了一声,然后才又抬眸起来看着她,「但是,迟迟,有些事,我可能也是曾经想要忘掉的,所以,当年我服用过一种丹药,叫三月烟雨。」
「什么东西?」
还取这样的名字?
「一种丹药。超一品丹药。」知道云迟也会炼製丹药,他解释了一下,「以前发生过了太多的事,有些事,让这里实在难以承受。是你当年从皇后娘娘那里拿来的那种丹药,两颗,你我一人一颗了。」
云迟瞪大了眼睛。
「三月烟雨,你回头可以问问安伽,应该是他炼製的。这种丹药,服用下去之后,会让很多记忆似忘非忘,记得不那么清楚了,情绪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强烈,所以伤心的,痛苦的,都会变淡。」
「你是说,我也吃了?还是我让你吃的?」
「是的。当时你说,要是太过伤心难过,记着它做什么?吃颗糖就好了,然后就拿来了那两颗三月烟雨,给了我一颗,你自己那一颗,在你。。。临死之前,吃的。」
「你当年是不是傻?」云迟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吧,我让你拿药当糖吃,你还真就吃了?你就不怕那东西有什么不好的?」
「确实不好,那是安伽的失败品。虽然超一品丹药了,可是药效并不是他预计的那样,而是会使记忆淡化而又混乱。」
「那你还吃?」云迟瞪他。
晋苍陵露出了一个近乎宠溺的笑容来。他低声道:「你让我吃的,我又有什么办法拒绝呢?」
云迟无语。
「所以,想起来了没有?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她原来也吃了那药,怪不得她总想不起太多小时候的事!
第1685章 幽殿暗气
安伽这算什么药王?
云迟开始有点儿迁怒安伽了,制的什么超一品丹药,竟然还是次品!
回头真的要去鄙视鄙视他才行。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可以说了?当时到底为什么?」
晋苍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嘆了口气。
「迟迟,那个人,是皇后娘娘的叔父啊。」
云迟蓦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那个黑袍人?是我母后的叔父?亲叔父?」
「正是。」晋苍陵点了点头,那些记忆虽然已经有点儿久远了,但是那个时候,他应该是不想让小公主伤心,「亲叔父。当时,皇后的双亲早已经不在,她几乎可以说是亲叔父养大的,皇后视他为亲父,当上神启皇后之后,更是给了他国丈公的地位。那阿顾殿,就是他所住的。」
云迟目光微冷,听着他说了下去。
外面,晋子桑想再闯进来已经不可能。
骨影怀里抱剑,一跃上了门楼,就坐在上面,半倚着上面的一隻瑞兽雕塑,抱着剑,垂眸低头像是闭目养神,可是这周围一切动静,却都在他的警戒之中。
云啄啄正在忙忙碌碌地在把那些坠落在院子里的陈乌给抓起来丢出去。
不让它们留在这院子里,脏,臭,全丢出去!
于是,一人一鸟,各有事做。
后院房里,云迟还在听着晋苍陵说起她母后的事。一边听着,一边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可真的是模模糊糊的,让她更想要去找安伽算帐了。
「他叫什么?」
「云渡。」
云渡。
云迟想着这个名字,好像很陌生,她可能真的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吧。
「那个时候,你是喊他叔祖父的。不过,他只在你出日和周岁的时候出现过,据我所知,之后他就一直半隐居在阿顾殿里了,他不出来,平时也只有几个宫人给他送东西,别人都没有见过他,你也没有。阿顾宫那边,大家也都知道他喜静,性子孤癖,所以不让人过去。」
「所以那里才那么冷清幽静。」
「是的。但是,你们说的那个先帝师,还有大将军,跟他可都是好友。」晋苍陵目光微微冷了下来,「当时我曾经跟皇后说过,云渡所在阿顾宫那里有黑气暗生,只怕有人正偷偷地将皇气和龙气与谁人的命数连在一起,只是皇后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