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几人跟着他在村子里东拐西拐,到了一户人家屋前。
说是屋子,感觉还是误会了屋子这么一个词。
院子倒是有的,但是也没有围起来,两间茅草屋,外加一个茅草棚。
如果来一场暴风雨,这里肯定会立即全垮。
「虎子,这就是你家?」木野也看得有些心酸。
以前他们村虽然很穷,但是屋子还是像样的啊。
「对,家里只有我跟我小叔,他病了,」虎子又赶紧解释道:「不过不是那种会传给别人的病!」
「嗯,走吧,进去。」
虎子带着他们进了屋。
屋子里光线很是昏暗,一个男人坐在一张破桌边,手里正编着什么东西,看来是个竹篮。
看到他们进来,他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地问道:「虎子,你,你带的什么人来了?」
「小叔,他们是要去大禹的,从我们这里经过,今天要借住在咱们家里。」
「借住咱们家?咱们家只有地方可住,让他们离开吧。」
云迟习惯了这屋子里的黑暗之后就已经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看来是久病了,男人的脸色很是苍白,也很瘦,但是那双眼睛看起来还是很有神。
「打扰了,我们其实有个地方可以遮挡风沙就行了。」云迟说着,又打量了一下这屋子。
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家的清贫。
屋子里一角堆着很多的竹筐竹篮什么的,看来就是这个男人编织的。
但是现在这种环境,所有人连喝水都成问题了,谁会来跟他买这种东西。
男人好像是注意到了她的打量,苦笑了一声。
第617章 要杀马
「让你们见笑了,我这久病的身体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所以也只能做些这样的手工活。」
木野很是直率地问道:「卖得出去吗?」
那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
是的,本来刚才在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的。
「是啊,现在年景不好,看来只怕是卖不出去了。」说着,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各位到我家里来实在是住不下去的,要不然我带你们去别户人家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虎子已经打断了他。
「叔,他们去别人家只怕是会被轰出来,现在谁家还有多余的口粮,谁家还有水?」
男人一顿,又咳了咳。
「是啊,年景不好,今年老天爷是不愿意赏饭吃了。」
他也没有再说让他们离开的话。
「我刚才听到马蹄声,你们是还骑马来?」
「是......」
云迟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朵一动,人已经朝外面窜了出去。
有两个男人正持刀摸向了他们绑在外面草棚下的几匹马。
云迟冲了过去,两脚就把他们踢飞了出去。
扑通两声,那两个男人摔落在地上,手上的刀也都咣当地掉落了。
屋里的人都跑了出来。
虎子一看到他们就叫道:「大牛,春生,你们两想干什么?」
那两个男人爬了起来,都觉得五臟六腑跟移位了似的,根本就站不直,痛得五官都还扭曲着。
云迟冷哼一声道:「看得出来,是要来偷马的。」
「偷马?」
那两个男人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边咳着边叫道:「虎子,你也太自私了,五匹马呢,你分我们一匹又怎么样?」
「这马又不是我的!」
「少来,他们到你家里,这马还能牵走?我们都快渴死了,也快饿死了,这高头大马的,杀一匹,我们就能喝马血吃马肉!」
云迟眸光一冷。
原来他们还不上是要来偷马,而是要来杀马啊。
「滚。」
她不想与他们多计较。
「外乡人,这马是你们的,你们就给我们一匹,救人一命胜造七座塔!」一个男人捂着肚子叫道。
他倒是不敢再乱来,因为云迟刚才那一脚也让他们知道,她是有功夫的。
没有功夫,他们也不敢现在来这么个地方吧。
「我们的马,一匹也不杀,快滚,否则我杀的就是你们。」
那两个男人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木野见状,进屋去搬了张椅子放在草棚下,自己往椅子上一坐。
「我就在这儿守着马了。」
他要来看看,谁想杀他们的马。
此去真云教还远着呢,他们要是没有马怎么去?没有马,五天的脚程就至少要延长到十五天了。
「小子,那你就先守着吧。」丁斗拍了拍他的肩膀。
虎子叔侄俩对视了一眼,把人又迎了进去。
几人在屋里坐下,虎子去点起了蜡烛。
男人在烛光中打量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虽然都满脸灰尘,但是依然看得出来风度不凡,便嘆了一声。
「你们莫非是衝着虎跳山的铁石去的?」
他也说铁石。
云迟问道:「我们正想问问,你们为什么都知道铁石?难道是这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铁石吗?」
男人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不过是虎子平时总是喜欢到处跑,找些东西好换钱,维持我们俩的生活,上个月在古裕关那边无意听到人家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