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他们去那里探了一回就成了这个样子回来,那在里面的木野也不知道现在受着什么苦,朱儿的心里怎么也不好受。
「姑娘今天救了庞冲和赵狄,出来之后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我估计姑娘又损了自己的身子了,而且姑娘晚上一直戴着面纱,不知所为何事,我担心姑娘现在身子骨不行。」霜儿很是不安地说道。
她并没有看到云迟的脸。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戴上面纱呢?
她就担心今天云迟在救庞冲和赵狄的时候又损耗了自己的身体,脸上是出现什么问题来了。
朱儿也是一惊。
「戴着面纱?那姑娘现在走得动吗?」
她的话音刚落,云迟和镇陵王已经回来了。
朱儿一看云迟果然戴着面纱,不由一急,快步迎上前去,急声道:「姑娘,您没事吧?」
云迟摇了摇头,「没事。对了,明天一早,让他们再煮一锅秋明黄,然后带上火把,到城主府门口等着我。」
「姑娘......是。」
朱儿一方面心中欢喜,毕竟云迟要救木野了,她心里也是一松。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怕因为他们的事让云迟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又虚弱下去。
云迟道:「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是。」
她们都立即下去准备了,而这里,别院里的一某处,却有一隻信鸽拍打着翅膀飞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空中。
第二天天初亮,云迟便坐了起来。
她一动,睡在她身边的镇陵王就察觉了。
他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
「天色未亮。」
这会儿天际估计刚刚吐了一小抹白,外面若无灯笼或火把,还暂时看不清的。
「嗯,这个时候去破阵最合适不过。」云迟说着就要从他身上爬下去。
她睡在内侧,要下床得从他身上翻过去。
晋苍陵伸手握住了她的腰,这么一来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嗯?你该不会是突然想要吃了我吧?」云迟眨了眨眼睛道:「这个姿势我会很累的,我现在体力跟不上。」
晋苍陵脸一黑。
他是想看清楚她的样子,看清楚她的脸。
现在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半丝红色的血纹,那半边脸和脖子都已经恢復了白玉般地莹润雪白。
光泽温润。
美得让人眸光发深,只想凑过去......咬上一口。
「你的脸好了。」他双眸幽深。
云迟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嗯,这一次好像是隐褪得有点儿慢。」
但是,效果却是惊人的。
效果就是她发现自己起码已经恢復了八成。
剩下的,估计再好吃好喝好睡地休养多三天就能够完全恢復回来了吧。
「什么时候会再浮起来?」
「这个嘛......如果我不再费自己的血,如果我没有崩溃的程度,应该不会再浮上来。若是无缘无故血纹浮现,那肯定是我身体哪里不太对劲了。」
「没有关係吗?会不会是毒?」
晋苍陵还是很担心。
他是真的生怕她是中了什么毒。
「不是。」云迟摇了摇头道:「行了,这个真的不用担心着急,没事的。」
她拍了拍腰间的手,「鬆开,我要起来了。」
「本王与你同去。」
云迟点了点头。
有一个宗师级的人跟着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动作极快地洗漱好,云迟也只随意挽好了头髮,把大氅披上,戴上了风雪帽,想了想又把面纱给戴上了。
「那个什么包爷离开四明城了吗?」
包爷不是说想要找迟家的小姑娘或小公子吗?如果他还在这四明城里,那她出去自然得更担心一点,难道让的要让对方盯上吗?
她对于去当别人家的小媳妇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那包爷也是居心不良的模样。
当人家傻呢?
如果真的只为了找到人,要让他的儿子娶人家迟家小姑娘,或是要让自家女儿嫁人家迟家小公子,那么,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难道就不该他先把自己和儿子的身份表现出来吗?
再说,那也应该保护好对方的真实身份吧?
专门把迟家女点出来是什么意思?
分明更像是在揭露她的身份。
也许还想要藉此机会,趁机用她来钓大鱼?
据她所知,那一城的迟家一家都死光了,背后凶手还不知道是谁,另外的迟家主家更是神秘万分,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这个包爷会不会是为了要引出杀害酡城裴家人的凶手?
或是引出迟家主家的人的注意?
不管怎么说,云迟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的身世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应该牵扯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现在还没有练就深厚内力,自保能力不足,完全不想捲入那些门派之争或是江湖暗斗。
所以对于那个明显就要把她扯到旋涡中心的包爷,她是真的一点儿好感都没有,甚至还觉得讨厌不已。
晋苍陵听她问起包爷,眸光一闪,道:「昨天他就已经离开四明城了。」
「你让人跟着他了?」
「聪明。」
晋苍陵淡淡地夸了她一句。
他当然会派人跟着包爷,看看他会去找什么人接下他的那一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