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威压,无法用语言说明的威压。
他们亲眼看到那带着火焰的刀,再划破了罗烈和孙海师的额头,那两道伤口上有红色的火焰在跳动,在燃烧。
「啊!」
罗烈和孙海师同时惨叫了起来,更加猛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的压制。
骨影和沈京飞咬紧了牙关,用力地压制住他们。
而那一边,木野和丁斗都制着骨离。
骨离疯狂地挣扎着,吼声一阵一阵,听得人胆颤心惊。
守在营帐外头的人听着里面的声音都觉得心里发毛。
这吼声甚至也传到了晋苍陵那一边。
洛痕君有些不安地来回踱度。
「王爷,王妃当真能救下他们吗?」
鬼面族的傀儡蛊,据他所知,没有人可以破解!
要不然为什么在他和镇陵王逮到罗烈和孙海师的时候,会心情沉重得无以復加?
他们都以为罗烈和孙海师没有救了,必死无疑。
云迟当真能够救下他们吗?
也许就算能够救得了他们的命,也只能是苟延残喘了吧。
晋苍陵坐在太师椅上,执笔在纸张上写着字,每一个字铁画银勾,锐利有力。
「她若说能,便能。」
那个女人能够说得出来的,便是能够做到的,她虽然经常说话无耻,脸皮极厚,但是,总还是极靠谱的。
他写完了这封信,摺迭好,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拿了印蜡,点燃,滴了一大滴在封口上,再拿起桌上的印章,在蜡上打下印。
「把信送出去,给徐镜。」
洛痕君愣了一下。
他觉得有点儿奇怪。
若是要以裴青的身份写信,送到裴家那边,一般信都是给柴叔收的。为什么王爷这一次会让徐镜收信?
「王爷,柴叔?」
「柴叔伤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让他先好好休息着吧。有什么事,让徐镜去办。」
晋苍陵没有抬头,又开始写另一封信。
「是。」洛痕君拿着信走了出去,做个手势,立即就有风部的风卫走了过来,把信接了过去。
洛痕君低声交代了几句,等风卫离开,看向了云迟所在的营房,还是按捺不住,身形一掠,飞了过去。
一打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没呕了出来。
只见床上的骨离肩膀上一个大洞,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钻出了一个头,有他的大拇指粗,在那里蠕动着。骨离的整张脸都是黑的,但是她的嘴巴却是红的,她正嘶吼着,使劲地扭动着,拼命地要去咬正压制着她的丁斗和木野的手。
第332章 不能留下威胁
而在床前,被压跪在地上的罗烈和孙海师一脖子一脸的血,在他们额头上各有一条皮肉翻开的伤口,伤口上燃着火焰,火焰里,一条黑色的虫子正拼命扭曲蠕动。
骨影和沈京飞都扭头看向了一旁,根本就不敢看这一幕。
在他们旁边,云迟站得笔直,眸光如冰,背后火凤的翅膀张开,衬得她脸庞如火似霞,红唇也似血。
她的手里各执着一把尖刀,刀刃上同样有火光。
空气里瀰漫着一股腥臭的气味,木野等人都紧难忍地皱着眉头,只有她,似是恍然未觉,面容如霜。
看到他进来,她微抬眼眸,轻扫了一眼过来。
被这眼光一扫到,洛痕君心头一跳,几乎控制不住单膝跪下。
他猛地反应过来,又是一惊。
眼前的云迟,与平时的云迟似有不同。
平时的她娇媚也有,慵懒也有,傲气也有,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凌如霜,傲漫凌人。
仿佛是女皇。
「王妃?」洛痕君不由得喊了一声。
云迟红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洛痕君立即往后一退,关上门。
他的心怦怦直跳。
云迟刚才绝美尊贵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不由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王妃,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要神秘。
他是不是得去跟王爷说说,再好好地查查王妃的来历?
但是他也知道,以王爷如今对王妃用情之深,不管她是来自何方,有什么背景,身上有什么秘密,王爷都不会放弃的。
洛痕君听着里面的惨叫声,忍不住抬头望着天空,心情莫名地沉重了起来。
王爷和王妃相携之路,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风雨。
他怎么一点儿都乐观不起来呢。
「小天仙,这玩意就是不出来!」丁斗看着在骨离肩膀那个血洞里钻着的蛊虫,胃里也是一阵翻腾。
想吐。
「啄啄。」云迟扫向了那离得远远的云啄啄。
那条蛊虫虽然不出来,但是也没有办法再钻回骨离的身体里。
她知道云啄啄可以把它叼出来,而且,它的尖喙也不会害怕那蛊虫的剧毒,不怕它反钻到它身体里,也只有它能够制住蛊虫,否则,一离开骨离的身体,这条蛊虫很有可能就会死掉。
而她还不能让它死。
「啾!」
拒绝!
它拒绝去叼那么噁心的虫子!
云啄啄嫌弃地扭过头去。
明明她自己也可以用手去捏啊。
那条虫子,无论如何也不敢钻进她的身体里的!她现在是妖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