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打了个颤。
从有光的珠宝池到这里,至少也走了有二十几米了,这东西是在那个地方把花焰鸟拖过来的......
这么说,这东西至少有二十几米长?
而这一端缠着花焰鸟,现在与镇陵王缠斗的又是什么鬼?
是同一隻东西吗?
看不见的东西更令人胆寒。
但是,她已经无可选择。
云迟咬着牙就伸手去拽那东西。
纹丝不动。
花焰鸟继续再啄啄啄,竟然也没有把那东西啄断了。
「快点。」镇陵王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云迟无奈,不是她不想快,是根本拽不动啊。
她现在的力气绝对够大,但是这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坚硬,韧性极强,连啄啄那嘴都没能啄断。
一道劲风朝她背后袭来。
云迟正要躲,镇陵王已经身形急闪,掠到她背后,长剑一划,只听锵地一声,有细微火花迸出,他的长剑却断为两截。
他一手捞起云迟的腰,只听云迟大声叫道:「不能走!花焰鸟!」
她感觉到他的意图,是想带着她飞身掠开,但是她知道,如果现在放心,一定救不了花焰鸟了!
镇陵王在黑暗里薄唇紧抿,运足内力到断剑,朝那缠着花焰鸟的东西猛地砍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瀰漫。
云迟抓着花焰鸟的手一轻,失去了那拉扯的力量。
镇陵王已经搂着她足尖一点,飞掠而起。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朝着他们刚才站立的方向抽了下去。
「啪!」
啪的一声巨响,云迟甚至听到了地面裂开的声音。
她心里震惊,不由得问了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鬼!」
「不知道。」镇陵王沉声说道,身形已经急速下坠,但是,他们都同时听到一阵声响。「它站起来了。」
云迟凌乱,「你的意思是,它之前一直是坐着的?」
「不,是躺着的。」
躺着也能把他们逼到绝境的东西!
云迟咬牙,「你不是有火吗?用火!」说着,她就快速将花焰鸟塞到自己怀里,然后双手扯着裙摆用力一撕,撕下了大片的裙摆。
镇陵王足尖在那东西身上踩了一下,借力再度拔高,拿出打火石,点燃了她塞过来的一团粗布。
火光一亮,他终于也看清了她的样子,顿时脸就黑了。
「眼睛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了,管我眼睛干嘛!」
镇陵王被堵得胸口一阵发闷,真想把她丢下去算了。
那团布烧不了一会,云迟立即又撕了一片裙摆,火焰终于大了一些,她把那团火丢了下去,「看清楚了没有?」
虽然火焰会很快烧尽,但是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他看清楚往哪里跑安全一点了吧?
怎知,她问完就听到镇陵王磨牙的声音。
「它把那团火吞了。」他说。
云迟:「......」
把火吞了?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幽冥暗河。」
「什么?」
镇陵王搂着她将断剑丢下,足尖踩着那断剑再次借力,带着她掠到一边,身形一坠,他们落在一棵黑色的树上。
树枝摇摆,让云迟不得不搂紧了他的腰,紧紧地贴在他怀里。
「在那东西后面,是一条河,传说中的幽冥暗河。」镇陵王沉声说道。
河?
怎么可能呢?
「我没有听到水流声。」
云迟现对自己的听力极有信心,如果那里有一条河,她应该能够听见河水流动声的,可是现在她听到的依然是静寂。
第116章 死人毛病
不,也不是完全静寂,她听到了那东西扫动什么的声音,像是触鬚扫过地面,粗砺的表面磨擦着沙石。
「幽冥暗河河水流动也是寂静无声。」镇陵王道:「这是凶墓里未从墓道里排出去的煞气沉积下来的水所形成的。」
云迟心中一动,突然就想起来刚才来不及想清楚的那一点了。
那个神秘的老人曾经说过,极凶之墓,是挑选本来就凶到极致的风水之地,之后再人为增加凶煞。
那么,这个暗河应该是早就存在的,修墓的人发现了这条暗河,决定把墓建在这里。
所以,这幽冥暗河的存在应该比墓更早,这里的东西,会不会是远古生物?本来就存在,后来被这个陵墓所禁锢,无法再出去,无法重见天日,活到现在。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云迟抬头对他说话,而镇陵王正好微微俯身向前要看清楚一些,她这一仰头,樱唇正好靠近他耳边,声音低而轻,带着幽幽气息,喷在他脖子耳边,让他身体陡地一热。
正是这么一热,缓解了他满身覆盖冰霜的阴寒。
以前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接近他。
冷酷的镇陵王突然想知道,是因为她,还是任何人这么亲近自己,都能够缓解他身体的冰寒。
也许,出去之后可以找人试试。
镇陵王如此想着。
「八爪鱼。」
云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镇陵王见她之前一直都不惊不慌,一点都不像寻常女子,这会见她倒是因为八爪鱼吓了一跳,忍不住唇角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