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在出宫之后,立马就派人将赵使驿馆封锁起来,一干人等包括萧默全部羁押,等候发落。
这样的举动,落在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眼中,顿时各自心中猜测,蒙恬此举究竟是不是秦王授意。
据说,在蒙恬羁押赵使的时候,赵使萧默还一脸的难以置信,多次出言要亲自面见秦王,以明自身之清白。
但奈何,这个“小小”要求被蒙恬无情地压下,不给赵人一丁点儿的脸面。
前些日子还被子楚捧在手心里呵护当晚赵国使臣,如今却被押入了城卫军大营,严加看管,这上下的落差,何其大也!
而像赵使吃瘪这样的消息,自然也是让这咸阳城中的另一些人大为开心。
不过,城卫军当下就颁布全城戒严,全力稽查黑衣人的下落,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大晚上整个咸阳城都停不下来,城卫军遍布大街小巷,却久久无所收获,黑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城卫军虽是执掌京都防卫治安,但是层别太低,尽管身处要职,但是咸阳是什么地方?扔一块泥砖下来都要砸死一大把的权贵,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城卫军的探查范围也就是商户坊区和街道,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根本就无法进入。
是以,权能本就有限的城卫军,即便是全城动员,但相较于来去自如能够多方潜入的黑衣人,城卫军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即便整晚的紧急追捕,依旧无所收获。
所以,在目下暂时还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时候,难以有大的进展。
就在城卫兵士全城跑的时候,恬合居嬴政这边,有了新的进度。
夜色渐深,时辰已近三更天。
一处雅静的房内,床上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正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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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了一会儿,少女蛾眉一皱,神色间有些许痛苦,紧接着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怎么了?”孟芈手指抚着额头,强忍下头颅内那一阵阵的晕眩刺痛感,颤颤巍巍地支着身子,眼里满是迷茫,左顾右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当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薄被,孟芈猛地起身,迷茫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审视着整个房间。
“我不是在跟公子饮酒闲谈吗?怎么会睡在这里??”在观察完小小的里间卧房之后,没有看到行迹不轨的人,孟芈顿时松了口气,开始回想起来。
“难道我喝醉了吗?可是为何……”孟芈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到此处,心里异常疑惑。
这时,屏风之后的厅堂之中,似乎传来了杯盏落桌的响动声,孟芈心神立马一紧,小心翼翼地起床,来到卷帘之后,视线透过屏风和卷帘的网格缝隙,望厅堂外透视着。
“既然醒了,就出来吧!”厅堂中,嬴政的声音突然传来。
孟芈本来就很小心翼翼,突然听到嬴政的声响,吓得娇躯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无辜怜弱。
不过,在听到嬴政话里的内容,孟芈心中微颤,有些不知所措,唯诺不言,来到了外屋。
不大不小当晚厅堂内,嬴政在桌案前端坐,见孟芈出来,拿起茶壶倒了碗水,碗中翻腾着热气。
旁边,一护卫打扮的中年男子,模样清瘦无须,正在一旁站立。
男子之后,站着一身着麻布粗衣的伙计。
这时,嬴政将碗中水往前一推,看向孟芈说道:“涣神散的药力太大,即便你服了解药,也得睡三五个时辰,喝些热水缓缓神,免得等下头痛。”
“……”孟芈愣愣地来到跟前坐下,看着眼前的漆碗,水中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其上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涣神散……是什么?”孟芈抬起黯淡的小脸,嬴政的话说出来,让孟芈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
而且此刻,许是睡意全无,孟芈已经回想起了一些昏迷前的片段,更有了些许的猜想,但这猜想让孟芈感到害怕。
“……”嬴政顿了下,并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昏迷前,想对我说的话吗?”
“……”孟芈逐渐回想了起来,自己当时是想向嬴政解释,自己的父亲昌平君并无与王族敌对之意,但是如今,孟芈心里的猜想却让她没有勇气去说出这句话,只能默默地低头,沉默不语。
见状,嬴政也就此打住,没有再纠葛此事,而是解释起孟芈方才的疑问:“涣神散,是南越巫蛊奇药,以南疆特产的迷神花为药引所制,中毒者若无解药,三日之内都会陷入昏迷状态,任人宰割!”
“即便是江湖高手,也无法奈何此毒,即便是宗师境高手,稍有不慎也得中招!所以,此毒异常名贵,产量稀少,非权贵富贾不能得之!”
说着,嬴政看向孟芈,淡然说道:“我们今日所饮之酒,就是被人下了此毒!”
孟芈娇躯颤抖,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少女的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升起了一丝绝望……
“可是……公子与孟芈同饮,为何公子无事?”孟芈通红着眼,抬起头来紧盯着嬴政,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里面尽是委屈和难受。
“我没有喝下去!”嬴政回得干脆利落。
一听这话,孟芈眼里的水光迅速积聚,涌了下来:“公子你……与孟芈今日相聚,一直都存有戒心的吗?公子不相信孟芈?”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孟芈,好像是被负心人伤透了心,嬴政眉头微皱,心里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话哽在了喉咙,难以吐出。
这什么情况?她难道不该关心是谁下的毒吗?嬴政内心翻涌,实在想不明白孟芈对此事的反应为何如此奇怪,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我不喝毒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