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涣散,独坐在王位上想着什么。
良久,目中逸散的神光一聚,子楚抬起头,看向厚重的殿门,喃喃自语:“赵使……军备……这或许是个机会,能把芈系这条根给往出刨一刨!”
殿外,夜色依旧。不过今夜,注定难眠。
阳泉君府外,此时热闹非凡。
从各个街道行驶而来的车驾,全都来到阳泉君府门口的小广场上,一群往日里根本难以见到的大臣君侯,俱都衣着光鲜,从车驾上一一走了下来。
昌平君熊启,也赫然在列。
这些深夜赶至的臣子君侯,无一例外皆是芈系之人,更准确应该说是芈系之中的楚系势力,往常与芈系形影不离,关系亲近。
只是此刻,所有人都面带怒意,周身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欲炸裂开来,气势冲冲地奔向阳泉府的府门。
一行人由昌平君领头,个个脸色都阴沉地滴水,走到跟前吓得门口站岗的护卫都腿肚子转筋,肝颤不已。
“昌平君……”一位侍卫看到这一行大人“压”了过来,壮着胆子走出来,刚出口唤了声,就被人无情打断。
“滚!!!”熊启步伐不减分毫,横眉竖眼瞪向那侍卫,嘴里恶狠狠地骂出声,吓得那汉子“娇躯一震”,连忙低头退下。
待熊启一行人横冲直撞进了府门,那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吩咐向一旁呆愣的下属:“快……别愣着了,快去禀告君侯!!”
“啊~~是!”下属连忙应声,扶了下歪掉的头盔,连忙飞奔而去。
阳泉府的主院卧房之内。
“君侯~~君侯~~~”声声胆怯却又不绝的呼喊声,隔着房门阻挡,传进了芈宸的耳中。
嗡嗡乱乱,让本就中年容易失眠的芈宸,更加睡不着。
“在外面喊什么呢?”好不容易入眠,被下人所惊醒,这让芈宸异常不悦,闷着声就朝外面骂了一嘴。
“……”外面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出声:“君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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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起,就听到声声高喊传来,直接打断了下人的禀告声。
“芈宸,你给我出来~~!”
“芈宸,你个贼子!!”
“白日里还堂而皇之,真是个奸贼,妄为我芈系之首!!”
“……”
一声声的叫骂,哄成一团还特别大声,一时间芈宸好像成了众矢之的。
“什么情况??”芈宸这下被镇住了,尤其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立马睡意全无,翻身而起,连外袍都顾不上穿,直接奔至门前,推门出去。
一推开门,就看到熊启为首的十几位芈系大臣,个个是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那一个个的眼神都恨不得把自己给剐了。
“这是怎么回事??”芈宸心里更加糊涂了,这白天还亲切交谈的同僚,怎么现在都这副模样??
见到芈宸出面,熊启等人眼睛微眯,齐步围上前去。
“熊启,你们这是做什么?”芈宸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对一帮人等的作为很是疑惑。
谁知,芈宸的疑惑,却招来了再次的骂声。
“无耻小人,到现在还装腔作势!真是恶心至极!!!”熊启身后,立马就有人破口大骂,那架势跟生死仇人似的。
“就是,我等真是眼瞎!看你芈宸旁日里还彬彬含蓄,谁知就是个龌龊小人,专行偷鸡摸狗,背后捅刀子之事!”旁边立马就接上了方才的骂声。
这阵仗当真是看呆了芈宸,眼见这十数人又准备再次开喷,芈宸连忙摆手叫停,郑重问道:“停停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领头的昌平君熊启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自己的心气和情绪,强行放平声问道:“阳泉君,赵使府上的弩机,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弩机??”芈宸当场就再度懵圈,愣愣地回了一句。
不曾想,这“轻佻”的态度以及“不屑于争辩”的语气,再次引爆了面前众人心中的怒火。
“还装~~还装!!芈宸,本君真是没想到,你竟是个无耻小人!!”熊启后面的队伍中,再度响起批斗之声。
最重要的是,这批斗之声一时还停不下来。
“我府上三座庭院着火,府内管事还被人用弩机射伤下体,我说出来都觉得有辱斯文,可此獠竟然犹自厚颜不认!!”
“我府上也有人被弩机所伤,这难道还有假吗??”
“芈宸,你真是我芈系之毒瘤!!赵使在朝堂之上如日中天,你不帮也就算了,竟然还相助外人乱我等安宁,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等楚系同僚?!”
“说,你到底收了赵人什么好处!!”
“对~~说!!”
又是一通混乱,芈宸只觉得自己脑子都是一团嗡嗡乱,晃了半天才听到了什么赵使啊、着火啦、中箭了之类的事情。
只是,在听到这些事情之后,芈宸心里更TM郁闷了:这出了事都来找我干什么??
不过这一次,见对面群情激愤,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芈宸长了个心眼,将态度放软,看着熊启等人,和声问道:“昌平君、昌文君,还有诸位同僚,我是刚刚睡醒,真不知道各位府上发生了何事呀?可否把话说明呢?”
“你想听明白是吧?好!我来跟你讲!!”熊启此时出面,冷声说道。
“今夜,我与昌文君等各位本来商定,派遣手下前进赵使所在的驿馆,秘密将赵使枭首,瓦解秦赵互盟。”
这不挺好的么?芈宸心里嘀咕了声。
“可谁知,在刺客团进入赵使驿馆之后,使团的护卫竟然配有弩机!前往刺杀的刺客损失惨重,惨败而归。”
“几乎同一时间,楚系各大府邸受贼人偷袭,贼子纵火伤人,所用的也是秦国弩机!”
这下,芈宸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