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发亮,缓缓凑近了些。
两父子的表情如出一辙,眼里放光,脸上带着莫名的笑,甚至有些邪祟。
见父王如此表情,嬴政了然于心,知道自己的提示已经奏效,当即笑着说道:“父王,四年前六国入赵,楚国太子身死邯郸,赵国态度暧昧,魏楚燕三国当时就欲合纵攻伐。当时韩国怕事,以自身弱小为由,未曾参与其中。”
“而如今,魏楚燕三国合纵,赵齐两国抗衡合纵大军,五国态势险峻紧张,大战一触即发。唯独韩国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韩国,已不在五国之列,上未合纵下未亲赵,若是韩国遭难,魏楚燕赵四国都不会搭救。相比较四国混战,父王觉得我秦国是冒险参战的好?还是吃韩国这块肉的好呢??”
“哈哈哈~~”子楚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待嬴政说完,立马哈哈大笑,言辞中不吝赞赏:“好!!赵国遣使,为父光想着四国的伐战,却没想到正好忘了毗邻的韩国!好啊!!韩国地处崤山入山口,只要打下成皋,我秦国大军东出中原腹地,将再无阻碍!!”
“政儿,你此番计谋可是为大秦东出扫平了后患啊!!”子楚喜不自胜,一想到秦军东出再无后患,高兴得忘乎所以,容光焕发,脸上的愁容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父王!”眼见子楚欣喜不已,嬴政又紧忙上报道:“父王,攻韩之事虽对我秦国有大利,但仍不可骄躁自满,须得谨慎!”
“如今魏楚燕赵四国还未交战,赵国又遣使来秦,此等关口我秦国若是坦露心意,恐会招来变数!”
嬴政所言倒也不算空话,此等顾虑还是应有的。
韩国毕竟是三晋之属,况且秦国一动,四国各自都会有些谨慎,对秦国都会保留一分戒备,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难保不会再联合诸国合纵伐秦!
毕竟,如今的列国,还是清楚谁才是大敌!
这个道理,子楚自然明白,当即眉头微皱,问道:“既然如此,那我秦国该如何行事??”
对此,嬴政只出一字:“拖!”
“拖?怎么个拖法?难道等到四国交战?”子楚仍然有些不明之处,复又问道。
“不错!”对此,嬴政应和一声,镇定自若,详细解释道:“如今局面,四国还未开战,魏楚燕赵四国随时都可以调转军力,或战或休。此等形势对我秦军出兵韩国,有着极大的不利!”
“故此最好的时机,就是等到四国交战到难舍难分之际,秦军迅猛出击,直指韩国,定能全胜之!!”
嬴政讲得很好,只是子楚在听到这话之后,摇头一笑而过,反驳道:“政儿,兵争之事哪有说得这般轻巧?数万大军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兵马未动而粮草先行,再加上出兵前要整点军备,这样的大动作又岂能瞒过列国的眼睛?”
说罢,子楚倒也释然了,毕竟嬴政年岁尚小,这种行军之事,不懂也是常态。
不过是嬴政提出的攻韩之策,倒是让子楚刮目相看,暗自筹算该如何行事。
子楚脸上的神色变化,嬴政看得分明,知道子楚心中所想,但嬴政并未羞赧,依旧面色如常,讳莫如深,笑着说道:“父王,赵国使臣将至,还用担心没有整顿军备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