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宫的下人说的,王上都在殿上与上卿商议要立嬴政为太子了,您怎么还一点儿都不着急呀??!”芈珠见状,又是唉声叹息,哭丧着脸,言语当中甚至还有些生硬冒犯。
见此,旁边的阳泉君芈宸当即出面,呵斥了芈珠一声:“芈珠,你现在可是夫人!注意言谈举止!!”
随后,见芈珠瘪着嘴低头,芈宸眼睛一斜,瞄了瞄上面的华阳,压下自己内心的焦虑,强作镇定地说道:“即便这是真的,要想立太子,也得看太后答不答应!!”
华阳扫了眼芈宸,小小地翻了个白眼,颇有些心累,说道:“嬴政要被立为太子,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要不然,子楚从赵国手里要回嬴政难道就只为接回家看???”
“可是母后,这嬴政回来之后,处处展露头脸,风声才名一时无两,秦国上下臣民都爱戴至深,蟜儿根本就难以与之比拟啊!”说到这里,芈珠就心里委屈,同样是儿子,一个贱婢所出的后嗣公子竟能如此优秀,自己的孩儿反倒资质平平,这其中的落差让每一个母亲都万分揪心。
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是求而不得的那个!
见到芈珠这般焦虑的样子,华阳眉头微皱,不悦地说道:“瞎操什么心?秦国开国五百余年,还从来没有过庶出的太子!赵姬一日不为后,嬴政也别想坐上太子之位!!”
“姐姐说得对!!只是……”芈宸当即回声,先是赞同了句,接下来很快就不自信了,也跟着忧虑道:“只是姐姐,今日宗室传出通示,嬴政这小子六艺全优,还有古时盛名的泰阿剑傍身,整个咸阳都议论纷纷,这样下去会不会有意外?”
“哼!”芈宸的担忧,让华阳看得心里不舒坦,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不过想到宗室通告,华阳也沉下脸来:“六艺全优,泰阿服主,如今更是有荀夫子高足亲授学业,这嬴政还真是不消停。归秦不到一年,各种风头全让此子出了,还真是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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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着,华阳老脸阴冷,冷冷地笑道:“以为这样就能携民声之势,欺压我芈系吗?正好,我们也该出手了!!”
想着,华阳向台下的芈宸吩咐道:“芈宸,去找下熊启,让他有时间进宫,有些事情该商议商议了!”
“喏!”芈宸连忙答允,想起先前姐姐的筹算,不禁笑开了脸。
煌煌岁月,如驹而逝。
春雨绵绵,滋润大地。夏雷惊蛰,阳之极生。
秦王宫,政公子别院。
吴成从西殿内侍府归来,步伐紧急,往主院嬴政的书房走去。
嬴政在书房中正研读史书律法,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立马就看到吴成心急火燎地赶至,当下眉宇一挑,诧异问道:“怎么了?”
“公子!”吴成进到屋内,重重地喘了口气,恭声回道:“公子,寺人度让小人转禀公子,赵厚谈查到了芈系的筹谋!!”
“嘿嘿~!”听闻,嬴政眼前一亮,嘴角微扬,当即便出声应承道:“我知道了!给寺人度说下,让赵厚准备准备,我今夜去见他,当面详说。”
“喏!”吴成应声,躬身一礼便退下。
“芈系……嘿嘿嘿,终于是坐不住了呀~~!”嬴政挪眼看向窗外,目色放空,嘴角笑得深沉。
傍晚,合信酒楼。
自从嬴政入了一流之列,像是走进了一片新的天地,以往只能靠耳听目染才能避开的人流暗桩,如今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每人身上的不同气息,被自身内力所捕捉,宛若黑夜之中的灯火般“明亮”。
靠着这一点,嬴政避开了不少的盯梢,悄咪咪地摸进了合信酒楼的后门。
越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墙边儿靠着的荆轲,对此,嬴政一点儿也不惊讶,甚至还主动招呼了句。
“哎~~最近怎么这么多人盯着我?从宫里出来都甩掉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嬴政边掸落身上衣物因翻越墙壁而蹭到的灰,边朝荆轲诧异问道。
“嘿嘿~~”对此,荆轲怪异一笑,揶揄道:“谁让你政大公子的名声这么响亮呢?芈系又恨不得neng死你,吸引些蝇营飞沫,不是很正常的嘛~!”
荆轲话里的戏谑,嬴政自然心里通明,当下语气一转,欲扬顿挫,唉声感叹道:“也是哦~!唉~~真羡慕你的悠闲,整天到晚都没人在意,爱干嘛干嘛~~要是早知道会这般受人关注,我也就不这么高调了,哎~~真是让人头疼啊!”
“……”荆轲嘴皮子一抽,心里有些无语。
虽然荆轲平日里的性子淡泊,无拘无束,这种感觉很契合自然之意,也很符合荆轲的处世观念。可是在嬴政面前,这样的情况多少有失“逼格”……
毕竟,没人打扰也就代表着……没啥名头~~!
这让荆轲怎么能忍!!当下就反击道:“那是因为我的实力摆在这儿,没人敢前来挑衅!!”
“哦~~”嬴政高扬其声,眉目半掩,敷衍之态昭然若揭。
“行了行了,赶紧去旁院吧,赵厚还等着你呢!”这么气人的场景,偏偏你还不能动手将人怎样,气得荆轲连连摆手,将嬴政轰走。
“嘿嘿!”见状,嬴政乐了乐,见好就收,往荆轲所指的方向走去。
传承自赵诗雨的,可不止学识,还有对荆轲实力的“偏见”……
在这一点上,嬴政跟赵诗雨的观念如出一辙。
目送嬴政离去,荆轲脸面一肃,看向黑夜之中的一个方向,气势隐秘而出,凝成一条线,直扑暗影之中。
随后,黑夜当中传来一声不卑不亢的声音,在荆轲耳边炸响,稍后便消弭于黑暗。
“玄鹰军地字营,我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