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起身,准备一路相送。
却不料,吕不韦连忙制止。
“公子还请留步,真是折煞臣矣!”吕不韦连忙上前安抚嬴政,随即朝着嬴政拱手长揖,拜别道:“今日与公子相谈甚欢,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再来拜见公子!”
“先生随时可往,嬴政在此恭候!”嬴政笑着回礼。
“告退!”
“请!”
话音落定,吕不韦扭身出了房门,在门外吴成的带领下,径直出了院子。
房内,嬴政站定在原地,看向窗外吕不韦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吕不韦……呵呵呵!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嬴政脸色阴郁怪异,复杂交织,有着忌惮,有着不屑,还有着思索。不过更多的,还是察觉到其中隐秘的得意。
明明心慕高位,欲求攀升,却作出忠骨诤诤、为国为民为王族的正直嘴脸,甚至诱导自己向父王提醒此事,大谈己身之忠贞,着实是令人耻笑。
至于什么出身卑微,无心相邦之位。呵呵呵~~!
可笑!!!
光看这朝堂当中,蒙骜等老将注定无缘于此。而冯去疾、姚贾等人,不过是大夫之臣,况且平日里王族一脉的臣子都以吕不韦为首,毕竟吕不韦是子楚的心腹,更是秦国上卿!
宗正嬴洪,身为宗室一族之长,所思所虑自然是以宗室为主。
而相邦之位,于国而言乃是国政之首,自是要为秦国万民谋生存,关乎近千万秦人。于情于理,宗正都不会是适合的人选。
况且,宗室与王族之间,已经紧密合缝,更有玄鹰军的存在,根本就不需要嬴洪去沾染相邦之位。
除了这几人之外,整个秦国上下,论能力才华、谋算手腕,不管是外客臣子还是宗室中人,又有谁可堪胜任这相邦之位??也就只有吕不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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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一个不受宠的平常公子,认母立嫡,最终继承大位,这样的履历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那么地光辉闪亮,足以傲视群臣。
所以说,吕不韦即便在嬴政面前下跪立誓、歃血为盟,言明自己无染指相邦之心,可到最后子楚真要选相邦辅国,那这人十有八九都是吕不韦!
“忠义”之言,不过是遑论忠诚的托辞罢了!
“吕不韦,此人果真如赵诗雨所讲的,心机似海!方才那一番交谈,若非我心中早有警惕,恐怕根本看不出端倪!”随着吕不韦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之中,嬴政心思平复,一声冷笑,讥讽出声:“只不过,很可惜……”
“纵使你心智齐天,如今明暗转换,也不过是个有心思的聪明人罢了。”
“不过……”回想起吕不韦的辩言,嬴政回到座上,看着眼前的桌案,心中思索:“此人所言倒也不假,若想要压下芈系,相邦一职确实是至关重要。”
“赵国遣使在即,等到使臣来到咸阳之地,芈系之人定将离心。此后战机一到,秦军东出之际,也可借此机会看看这吕不韦的胆识和能力。”
“要是你吕不韦真有这个本事,那父王这一脉必能出个相邦,这朝堂之上的均衡势必会被打破,芈系也终将走向没落。”
想着,嬴政抬眼望向窗外,视线迷离,呢喃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遂了你的意!只是这功,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窗外,阳光洒落,亭阁伫立,小池塘之上光影阑珊,一明一暗,映得水中阴影起伏,暗流涌动。
…………
静泉宫侧殿。
子楚端坐大案正中,翻看书简,时不时抬笔批阅,皱眉苦思。
旁边儿一侧,赵姬正研磨墨石,观察着子楚的动作,帮忙递送未批注的书简,并将批阅好的书简装入布袋,堆放在案下。
“呼~~”又是一卷看完,子楚长舒一口气,从赵姬手中接过下一卷,看了看大案边缘已寥寥无几的布袋,顿时轻松一笑:“呵呵~这就没了,看来近些日子还算太平!”
见状,赵姬从一旁端起琉璃盏,递到子楚的手中,笑着说道:“王上辛苦了,快喝些热汤。”
子楚连忙伸出大手,将杯子连同赵姬的手都握住,笑着说道:“我不辛苦,倒是让夫人陪我在此枯坐,难免无趣。”
被子楚一把握住手,赵姬脸皮薄,立马红了脸颊,粉晕媚人,羞意满满:“王上~~!”
糯糯地说着,还看向两侧侍立的宦官,脸上有些紧张,还有些娇羞。
“哈哈~!”见状,子楚哈哈大笑,心底安宁恬静,看着脸红的夫人,只觉得此生足矣。
一旁的赵姬,见子楚笑得那么大声,不免脸红耳赤,一脸恼怒,扬起光洁如玉的拳头,恨恨地锤向子楚,以解心中之气。
“大人请!”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一声恭请,随后大门开合,吕不韦的身影浮现。
吕不韦一进到殿内,一眼就看到案前笑着打闹的两人,眼中隐晦地闪过些辉光,随即面色一整,端正步伐来到堂前,朝上躬身长揖道:“见过王上!”
“哦?不韦先生来了!”上面子楚听到呼声,这才止住打闹,看向堂下之人,指着大案对面的空处,连声招呼:“来来,快上来!赐座!”
“多谢王上!”吕不韦连忙答谢我,随后上到堂上,等侍者搬来软垫,顺势端坐在垫上。
“先生见过政儿了?”子楚坐正身子,等吕不韦坐定,笑着看向对面,问道。
“回禀王上,见到了!”似是因为赵姬在场,吕不韦言谈举止之间多了分拘谨。
“怎么样?”子楚满脸期待,问向对坐的吕不韦。
吕不韦连连颔首,张口叹道:“公子之才,真是令人叹服不已!方才与公子谈论半晌,不韦所获颇多。即便是列国兵争,公子也有着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