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来,先生来咸阳为官,为的便是能够襄助大秦一统天下,继而修得天命,得以长生?”
“不错!”徐福大大方方地回应。
“此一道,可有功成者?”嬴政又问。
“家师,算有小成,高寿二百四十九岁!”徐福作答。
“喝!还真有人能成功?那不知尊师近况如何?”嬴政吃了一惊,着实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活这么长时间。若是徐福所言不假,那他师傅可不是寻常人啊!
“家师五年前占星卜算,突逢劫难,已过世多年……”徐福有些伤感。
“这……”嬴政有些懵。原来求长生之人,也并非一帆风顺。
“揣摩天意,混迹长生,本就是逆天之道。所以方士卜算天象,都会有反噬之危,折损寿数。家师便是因此折了性命!”徐福静静说出了其中缘由,似是想起了师傅临终前的一幕,徐福唉然一叹,神情低落。
“先生节哀!”嬴政张了张口,哑然多时,最终也只化为一句安抚。
“无事!”徐福突然抬头一笑,面上无半点悲伤,说道:“入了方士之门,徐福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此道艰苦漫漫,若无大毅力,如何能成?”
说完,见嬴政一脸愣然,徐福嘴角微扬,笑着道:“公子,对长生一道可有兴趣?”
对此,嬴政回过神后,哑然一笑,坐直了身子,满脸坦荡地说道:“人之一生,短暂却又恢宏。而欲求长生者,不过是心中存有求而不得、得而不幸的往事罢了。嬴政此生不在乎寿数长短,只愿全心中所想,成心之所求,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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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曰: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夫是之谓能参。舍其所以参,而愿其所参,则惑矣!”
“天地与人,并无尊奉之系。人当行人之所治,待其功成之世,自然另与天地共存,而无需苛求身外之寿!”
徐福怔怔看着嬴政,眼底浮现出些许悲色,长叹一声,由衷感慨道:“公子言辞凿凿,勘破人心本性,徐福叹服!长生一道入之则不由己身,望公子能从始至终坚守赤诚之心,所想终成!”
“承先生之言!”嬴政抬手正礼相待。
“先生,夜色已深,嬴政不打搅先生歇息,自请告退!”见礼过后,嬴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持礼未变,欲离去。
“公子,请!”徐福闻之起身,神情郑重,大礼相待,欲一路相送。
“先生留步!”见状,嬴政连忙制止,说道:“待日后琐事尽去,嬴政再来与先生一叙!”
“徐福,恭候公子!”徐福再度正身,拱手一礼。
嬴政笑着点头,手扶泰阿,洒然离去。
殿门口,徐福缓缓起身,看着嬴政离去的背影,脸上复杂难明。
“秦王麟子,果真是名不虚传!这等才学心性,若不为天命所属,我徐福甘愿回山种田!”徐福呢喃出声。
念叨了几句,见嬴政已经走远,徐福摇头晃脑了一番,进殿来到大案之前。
徐福没有端坐,而是来到嬴政方才端坐的软垫旁边,伸手抄起软垫,在干净崭新的软垫上,仔细巡察,随后小心翼翼地捻起几缕发丝,揉成微小的一团,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案上。
看着眼前微不可察的一小团发丝,徐福皱着眉头,半晌没有动静。
卜卦之媒介有了,但是徐福却久久不敢下卦。
这就是因为,方才卜算一个不为天命之人的成蟜,便损去了自己半年的寿数。而嬴政,看起来就像是天命之人,若是最终卜算是真,那这耗损的寿数……
“师傅临终前还让我别下山,安心精修,莫要再想入世。可天象究竟为何大变?赤霄为何隐匿不出世?师傅又是在忌惮着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何缘由??”
“师傅……徐福想弄清楚,你究竟是算到了什么,将你的百年寿数尽数抹消,草草而终。”
思罢,徐福眉目一肃,从案上又拿起一块龟甲,将案上的小团发丝塞进龟甲当中,放置于大案上。
右手顺势抄起一根神蓍草根,捏在掌中。
“呼~~”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下内心动荡,徐福心中稍定,面目严肃,口吐冰冷晦涩的敕令:“象天地,卜万物,占命龟,蓍神知!”
令法一出,熟悉的一幕继而上演。龟甲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得凌空悬浮,微微震颤,丝丝白芒显现,异常瞩目。
“疾!”食指并拢,掌中神蓍草犹如利箭,射向龟甲。
凌厉的火光划破夜幕,龟甲腾腾燃起,传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
“成功了?”徐福见前面顺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不料,骤然之间,凌空燃烧的龟甲当中,一道君临天下、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紫色华光陡然爆开,龟甲于半空之中化为齑粉,消散于无。
蒙此大变,徐福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发声,就被那道紫光带起的气浪击中,瞬间脸色苍白,心腹绞痛欲裂,一口精血喷涌而出。
“噗!!”血沫纷飞,染红了一片案牍,徐福紧闭双眼,脑海中似乎呈现出一道亘古以来便存在的虚影,如天地般伟岸、威凛,令人除了臣服,再难升起其他心思。
良久,徐福才睁开了双眼,苍白的脸色配上满眼的惊恐,嘴唇颤抖着说了句:“天道显象,紫薇命星!此子,就是那天命之人!!”
尽管心中早有猜想,但是每每回想起意识当中出现的那道虚影,徐福就忍不住心神战栗,身躯颤抖不止。
蓦然,徐福一愣,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掐指盘算。
过了好一会儿,殿内响起了一声饱含惊怒的吼声:“卧槽!!十五年!!!”
徐福埋头看着两手,心里哇凉哇凉的,一颗心仿佛在滴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