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阑右眼中突然出现一道血色漩涡,蒙面人猝不及防之下与之对视,顿时感觉像是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就是现在
李星阑趁着蒙面人呆滞的一秒时间,将周身散开的长剑聚合,纷纷刺向蒙面人,而这一操作也使得李星阑的精神力有些超负荷,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斩!”
长剑一柄柄刺向蒙面人,待蒙面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来应对,只得用长剑仓促格挡几处直击要害的飞剑,其余的则只能任由其斩在身上,带起一道道血花。
好不容易从飞剑攻击中撑下来,蒙面人却发现又是一柄长剑向着自己面门而来,这便是李星阑隐藏在飞剑后的一记杀剑。
突然,李星阑只觉得腰间一痛,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手中长剑虽未刺中蒙面人,但是其上剑气却将蒙面人的面巾划开,露出了一张温润如玉的女子脸庞。
原本李星阑所在的地方站着的竟是云公子。
而罗展阳和罗展文二人则是纷纷被击伤失去了战斗力。
“气息幽深绵长,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实力,再加上御剑之术”
云公子微微沉思
“难不成你是正一的人?”
从地上爬起的李星阑听到这话,眼神一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默不作声。
其余罗家众人稍微有些江湖阅历的也都诧异地看向李星阑,正一道,这可是一品宗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大势力了,要知道整个华夏一品势力也不过只有二十四个,其中一品宗门九个,一品世家十五个,而宗门实力还要更强于世家。
“有意思,着实有意思”
云公子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你家长辈若是知道你死在罗家,岂不是更有意思,哈哈哈”
李星阑看着有些癫狂的云公子,眉头紧锁,这云公子显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一般人若是知道李星阑的出身,都会忌惮正一道的实力敬而远之,这也是为什么李星阑下山后一直隐藏不愿意提及的原因。
那么云公子要么是同样出自一品势力甚至是超一品势力,要么就真的是一个疯子了。
“死!”
云公子突然伸出右手屈指一弹,一枚石子携带者无匹剑意向着李星阑眉心射去。
李星阑不断抽身后退,并将全身真元灌注在长剑上,猛然向前一劈。
一阵气浪席卷,李星阑倒飞而出,砸在院墙上,将院墙砸出一个窟窿,手中长剑也纷纷崩裂,可见云公子这一击的恐怖之处。
瘫坐在地的李星阑此时七窍出血,抬头看向云公子,眼见云公子再次弹出一枚石子,可自己的右手却已无力抬起抵抗。
“当!”
众人预想的血腥场面没有发生,反而是传出一声脆响,云公子弹出的那枚石子竟被弹飞出去。
然后就看到一位身材火爆的年轻女子出现在李星阑身边,一双红唇轻启,吐出一个烟圈。
“我看上的目标,岂是你能杀得的?”
看到出现的这名女子,云公子眼神闪过一丝阴狠,转而又换上一副微笑。
“好,既然是姑娘看上的,那本公子就不与你争了”
云公子将口袋中的眼镜取出重新带上,打了一个响指,云罗山庄仅存的三名弟子纷纷退回到云公子身边。
“你叫什么?”
云公子这才突然想起,又冲着李星阑问了一句。
“李星阑”
“好,我记住你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云公子带着蒙面女子和云罗山庄弟子向庄园外走去。
罗家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远处的云公子突然转身将手中长剑向着罗展阳甩出。
“阴险小……”
罗展文声音还未说完便直挺挺地躺在了罗展阳面前。
是他帮罗展阳挡下了这一剑。
try{mad1();} catch(ex){}
看着自己的大哥死在自己面前,罗展阳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情绪,放生痛苦起来,天空也适时地下起了大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李星阑虚弱地扶着墙让自己尽可能坐的舒服一些,然后双目失神地看向罗展阳的方向。
“动手吧”
身边的绝色女子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星阑。
“你不怕?”
“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我不明白,也看不懂”
李星阑摇了摇头苦笑。
“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兄弟手足,到底什么才是人间道?”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女子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
“这样的你杀起来没兴趣”
雨声与凄厉的哭声回荡在整个罗家庄园,许久才渐渐淡去。
一周后,阳光洒在庄园内,驱散了潮湿,却驱不走阴霾,整个罗家上下都挂起了白绫,院子内摆满了花圈,今天便是为罗家大长老以及众多死去罗家人所开的追悼会,这一晚罗展阳破例喝了许多酒水,也让李星阑听到了他深埋在内心十年的回忆。
十年前,当时的罗家还只是一个普通小家族,为了争夺一处玉石矿的所有权与原本的所有者爆发了一场惨烈的争斗,罗展文极力阻止却拗不过罗展阳的倔脾气,最终以惨烈的代价换回了那处矿场却也换来了两兄弟的隔阂,也是自那时起罗巧烟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与哥哥,开始向一只小刺猬一般武装自己隐藏着内心的软弱。
从那以后,罗展阳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野心也被磨灭,但罗展文却截然相反活成了曾经的罗展阳。
这一晚李星阑也醉的不省人事,或许只有这样也才能短暂地麻痹自己的判断,麻痹自己对于道的执着。
罗展阳的院子内,李星阑走进来向罗展阳辞行。
“罗前辈,这段时间多有叨扰,星阑也该告辞了”
“唉,终究是要分别啊,星阑你不用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