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琥平静下来,只是眼睛深处依旧暗潮汹涌。
花间诩凝视着他:「你知道云生珀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吗?」
「不知道。」云琥不太想和花间诩聊云生珀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才把对方从花间诩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赶出去,怎么可能让对方捲土重来。
云生珀自然知道云琥的心思,在心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云琥脸色难看起来。
「阿诩。」云琥用平稳的声线道,「你觉得是我更重要,还是哥哥更重要?」
花间诩敏锐道:「你们打架了?」
空气一片沉默。
花间诩见这反应就知道一定打架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云琥就算了,为什么云生珀也陪他这么胡闹,他难道不知道两个灵魂争斗只会相互蹉跎吗!?
花间诩面色冷了下来:「云琥,别跟你哥打架。」
云琥瞭然:「你果然还是更在乎哥哥。」
花间诩知道云琥这边讲不通了,便道:「把云生珀喊出来。」
云琥自然不乐意,可此时花间诩的脸色有些可怕,他不想惹对方不快,只好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云生珀平和的声音传来:「人喊我什么事?」
这两人转换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花间诩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云生珀。
花间诩:「我知道那件事。」
云生珀眼中情绪流转。
云琥还没有觉醒,很多事情不好跟他说,花间诩只能让云生珀配合,正想着怎么让云生珀听话,就听到对方的声音。
「人在说什么?」云生珀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单纯极了。
花间诩:你到底在装什么小白花。
花间诩按下脾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不是可以闹着玩的事。」
云生珀:「我不明白呢。」
云琥幽幽开口:「你们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话题吗。」
花间诩:……
花间诩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焦急得很,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矛盾的,有没有弄伤自己,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够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花间诩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柔极了,却让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第一,不准相互伤害,我会努力找到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花间诩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离婚——」
「什么,为什么突然离……我不同意。」
花间诩瞥过去,那人阴着脸不说话了。
花间诩继续道:「第二,我们离婚,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插手,是死是活也跟我没关係。」
说完,花间诩放下了手,看着眼前的爱人:「自己选吧。」
短暂的沉寂之后,那人开口了:「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再做出伤害我们两个人的事。」
说话的是云生珀。
花间诩点了点头,继续等着。
没过一会儿,云琥说话了:「别说那种话,离不离婚的,我听话就是了。」
花间诩满意了,抱了抱他的爱人:「这才对嘛,听话才是我的好宝宝。」
被他抱住的人身体僵住,明争暗斗的内心寂静下来。
「嗯。」那人低声道。
花间诩鬆开了手,仰头看他:「那,首领大人,能跟我说说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你们又都做了什么吗?」
这是要开始算帐了。
两人相对而坐,兽族首领正襟危坐,两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虚虚碰在一起,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伴侣。
而花间诩一手托腮,就盯着兽族首领看,一副给足了耐心要洗耳恭听的模样。
最先说话的是云生珀:「我刚苏醒时,还很虚弱,阿琥便把我压进了意识最深处,陷入昏迷后,不清楚有什么。」
「哥哥少血口喷人,是哥哥挑衅在前,明知道阿诩现在是我的配偶,还想一个人抢走他。」
「人是我的配偶。」
「你只是过去式。」
兽族首领转过头问花间诩:「你怎么认为?」
花间诩:「……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
云生珀没再追问,而是在心里对云琥道:【看,人没有否认。】
云琥:【激将法是没有用的,那只能说明阿诩心软,不愿意让我们伤心。】
云生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阿琥也成长了许多。】
云琥不愿再和他说话。
「所以。」花间诩的话打断了两兄弟的内心戏,「一周前云琥让我去旅行,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云生珀就回来了吧。」
两人皆是一默。
花间诩气笑了:「你们真是好极了。」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要快点搞清楚一切,花间诩道:「继续说。」
让两人讲清楚事情可真难,话题稍微没有把握住就能被拉得很远,里面的明枪暗箭更是数不胜数,花间诩都没发现他的爱人能小心眼到这个程度。
俗话说三个男人一台戏,他们两个人就能唱到天昏地暗,要不说最了解你的还得是你自己呢,这两个人拆起自己的台可厉害了。
云生珀:「人很久没回来,阿琥便将人的衣服都铺在睡巢里。」
云琥:「我只拿了半柜子,是哥哥嫌不够,把另外半柜子也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