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侧坐的向悠也整个儿靠上了座椅,静静看着他往院内开去。
车内的气氛稍微有点沉闷,但一下车,两人还是默契地挂上了笑颜。
一进门,向悠便举起那盒点心晃了晃:「爸、妈,孟鸥从a市特地带来的,回头我们一起尝尝。」
「这又是送你回来又是带礼物,让人家破费了啊。」母亲拍拍她,「看你这记性,回家的票都能忘了买。」
向悠「嘿嘿」一笑:「还好有他,不然我可能就回不来了。我打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回来的高速了
,特地又开回昌瑞接我。」
「小麻烦鬼!」母亲笑骂了一句,看向孟鸥的眼神带了几分欣赏。
「来来来,赶紧坐。」父亲朝着沙发一指。
孟鸥也忙指了指沙发:「您先坐。」
「别客气,坐就是了。」父亲不和他客套,抓着他的肩膀强行把他按了下去。
孟鸥双手放在膝上,像个小学生似的坐得笔直,频频朝向悠投来求助的目光。
偏偏向悠只怕自己笑出声来,按着笑意别开了眼。
「大糕,尝尝。」父亲随手拆开一盒大糕,向孟鸥递去。
孟鸥用双手恭恭敬敬接了下来,结果下一秒,父亲又抽了盒牛奶出来,「来,这个牛奶蛋白质含量很高的。」
「谢谢叔叔。」孟鸥将大糕放在腿上,重新用双手接过牛奶。
见东西都顺利递了出去,父亲满意地在侧边沙发上落了座,但他好像还嫌不够:「怎么不喝呀?」
「哦!好。」孟鸥手忙脚乱地开始拆吸管,乖乖开始喝牛奶。
「大糕也尝尝,过年必须要吃的。」
「对、对。」孟鸥放下牛奶,又开始忙不迭地拆大糕。
没想到孟鸥还有这副模样。
向悠站在不远处,看得一个劲地发笑,结果被母亲轻轻揪了下耳朵:「看你笑得。」
「干嘛呀,妈。」向悠揉揉耳朵跟她撒娇。
「你们什么时候覆合的?怎么都不跟妈妈说。」母亲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道。
「我们……没有复合。」向悠的表情有些尴尬。
「没复合呀?!」
客厅统共就这么大,母亲的声音稍微大了点,瞬间吸引了那两人的目光。
孟鸥惴惴不安地看过来,半张着嘴觉得该说些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那人家也帮你把闺女送回来了不是。」少顷的安静过后,父亲率先打起圆场,「既然处不下去,就当个朋友也挺好的。」
「是挺好,是挺好。」母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跟着接了话。
她环视一圈四周,又翻出盒桃酥,拆了一块递给孟鸥,顺带着岔开话题,「悠悠就爱吃他家的桃酥,每次回来都要我们给
她买,我们是吃不出有什么稀罕的,你尝尝。」
向悠推推她:「妈,你给我留点面子嘛。」
「这有什么丢脸的。」母亲也递了一块给她,「这次特地给你多买了几盒,回头带到昌瑞慢慢吃。」
向悠拆开桃酥,低头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孟鸥。
他看起来很忙,又是大糕又是桃酥,还有盒牛奶,真是可怜只有一张嘴。
是呀,就算处不下去,做个朋友也挺好。
就像那晚她想的,拥有一段长久的友谊,不比一段脆弱易碎的爱情要强么。
但是怎么回事呢,她好像有些不满足于只是朋友。
理智与情感,天生就是矛盾的两极。
她的心在之中飘摇着,每次被理性拽回来一点,都会不自觉移开更多。
只差一点儿距离,而那点距离被最后的理智严防死守着,但看起来也岌岌可危。
虽然刚刚的尴尬被圆了回来,屋内的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压抑了许多。
父母开始聊起别的话题,说今年过年早,说春晚有哪些期待的节目,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
一阵尬聊过后,孟鸥终于解决了一堆吃的,主动起身道:「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父亲拍拍他。
母亲赶紧拿了箱新的牛奶,捎上一礼盒车厘子递过去:「来来来,回家慢慢吃。」
经过了一番没意义但有必要的推拉后,孟鸥最终把它们都收下了。
屋门打开,一直站在最后的向悠走上前:「我送你出去吧。」
父母则主动留在房里,目送他们出门。
从里屋到停车的位置也就几步路,向悠看着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后,开了口:「你……别介意。」
「介意什么?」孟鸥笑道,「感觉我像来你家蹭吃蹭喝的了,连吃带喝还打包上一堆,你爸妈别介意我才是。」
向悠淡淡笑了笑,看着他没说话。
孟鸥也没再言语,站在原地同她相视。
头顶一轮明月,终于照亮了迟来的重聚。
「回去注意安……」
「向悠。」两人几乎是同时开
口,最终还是孟鸥打断了她。
向悠认真地「嗯」了一声。
赢取了话语主动权,孟鸥却没能好好利用。
他只是习惯性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除夕快乐。」
这个除夕是很快乐,但也有一点儿奇妙的酸涩。
向悠一路目送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不紧不慢地将院门关上,回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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