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悄然推开,屋内静悄悄的。
孟鸥依然安分地躺在床上,面容平静。手
脚也都像她离开前一样,全部放在被子里,堪称乖巧。
向悠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探下他的烧退了没有,要是一直烧下去,怕是得去医院一趟。
手背刚刚靠上额头,还没用心感受到温度,被子里突然蹿出一隻手,反握住了她的手腕。
向悠被吓了一大跳,「啊」了一声赶忙收手,看见孟鸥双眼亮晶晶地对她笑。
不是昨晚那种天真单纯的笑,是坏笑、狞笑、哂笑……
总之笑得不怀好意!
「你干嘛吓人呀。」向悠有点不开心地冷了脸,觉得跟病人生气不太合适,又试着将嘴角向上扬回去。
孟鸥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她艰难地调整自己的表情。
等到向悠调整完毕后,孟鸥冲她招招手:「你过来。」
「干嘛?」向悠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面对她的不信任,孟鸥满脸无奈:「不是坏事儿,不骗你,真的。」
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要恶作剧的样子!
向悠对他可再了解不过了。
但是,该死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就算真的是恶作剧,她也想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一次次地上当,一次次地不长记性。
除了太天真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被孟鸥恶作剧,好像还挺开心的。
就是那种当下气得要命,事后回想起来,却忍不住笑出声。
真奇怪啊。
「你要……干嘛。」向悠一点点朝他靠近,最后,小腿都抵上了床头柜。
孟鸥不紧不慢地仰头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向悠被他看得心虚又急躁,转头要走的时候,腰上不由分说揽来一隻手。
孟鸥一把将她按到怀里,隔着软软的棉被,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唔……你……」向悠的语言系统最先开始罢工。
她好像很久很久没被人这么抱过了。
熟悉的暖意,不一样的是,鼻腔里是和自己相同的味道。
孟鸥身上,是她的沐浴露的味道。
是她喜欢的柑橘香气,温暖又清新。
「你原来冬
天,不是喜欢抱着我取暖吗?」孟鸥就靠在她肩头,直说得她耳朵发痒。
向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忆从前。
他难道不知道,他们的关係早就不比从前了吗?
「那趁我今天特别暖和的时候,我觉得也得给你暖和一下。」孟鸥说得一本正经。
向悠忍不住埋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是挺暖和的,暖和到脑子都烧坏了。
但向悠没急着回击他。
可能是被子太柔软,可能是这个暖手袋确实暖和,也可能,是她眷念这个失去好久的怀抱。
她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向悠推了推他:「热。」
孟鸥识相地放手,还不忘打趣一句:「看来太热也不好。」
声音听上去像是开了个玩笑。
但是向悠退出来后发现,他笑得很苦涩。
确实很热,她的身上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空调也打得很足,还被这个暖手袋抱了个满怀,让她在大冬天都快出汗了。
她故作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衣服,又伸出手来:「不许乱动。」
孟鸥「嗯」了一声,乖乖让她测温,果然没再动弹。
现在摸起来,感觉不如当初碰到时那么烫手了。
而且孟鸥的精神,看起来也确实好了不少。
向悠多少鬆了口气:「你饿吗?」
「有吃的?」孟鸥问。
「有是有……」向悠满脸苦笑,「但是仅限于能吃。」
孟鸥的反应倒是挺快:「你自己做的?」
向悠点点头。
「我饿了。」孟鸥迟来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虽然见光没两秒,又盖了回去。
向悠欲盖弥彰地别开眼,语气生硬:「你就在床上坐着吧,我给你端来。」
再度看到那碗粥,向悠的脸很痛苦地皱了皱。
但话都说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端进去。
「好香。」门刚刚推开,孟鸥便道。
向悠吸吸鼻子,看了看从门口到床头的这几米距离。
粥本来就没多大气味,放凉了更是如此,她捧在手里都闻不到什么,孟鸥是哪来的狗鼻子呀?
但她没打算深究,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上床头,很没底气道:「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那你的早饭是什么?」孟鸥一边接过,一边道。
「土司夹鸡蛋。」向悠道。
「那不就是三明治嘛。」
确实,只是太简陋,她不好意思这么称呼。
孟鸥舀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
向悠满脸紧张,直到看到孟鸥喉结一滚,点点头说了句「好吃」后,才放下心来。
孟鸥吃着,她就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看他吃。
她倒是头一回发现,孟鸥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挺有食慾的。
明明他们之前一起吃过很多顿饭呀。
这副子模样,搞得她都想尝尝那碗粥有多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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