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就我们系的老师认识你呢,没想到你在文院还挺出名的。」
严晏憋笑:「是,出了名的跟文院院长不对付。」
辛然白了他一眼:「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可没有,」严晏眨眨眼睛,「开个玩笑,本少侠历来尊敬师长,爱护同学。」
辛然也不跟他贫嘴,另起话题:
「先前在报告厅里吹着空调,这会儿出来才觉得闷得慌,这天果然是一天比一天热了啊。还好没说去挤食堂,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然后严晏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打开提溜着的口袋,在里面翻翻找找。
辛然停下来看他:「拿什么呢?」
只见严晏拿了一杯塑封的、还渗着水珠的绿豆汤出来,又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吸管,插上递到了辛然面前。
「喏,喝吧。」严晏引着辛然重新走动起来,边走边说,「我就知道天气一热你就没胃口,特别是运动过后,满脸写着『我厌食』。」
甜甜的绿豆汤泛着沙,只冒着一点凉气,并不冰人,辛然咬着吸管,模糊不清地说:
「塑封不结实,你放口袋里也不怕漏。」
「好好好,」严晏挑眉笑道,「下次我拿在手上,焐热了再给你喝,我亲爱的胃病患者。」
辛然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自顾自地喝绿豆汤去了。
严晏还不忘提醒他少喝两口,一会儿走到家,又该不吃饭了。
回到教工宿舍后。
严晏已经在健身房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于是他提着买回来的东西,径直去了厨房。
辛然之前一直都在吹空调,再加上回来路上又走得慢,所以也没怎么出汗,回来直接换了家里穿的长袖T恤。
他刚把裤子脱了,准备换成家居的长裤,忽然抬头看了看从阳台张牙舞爪渗进屋里的阳光,思考了一瞬,就打开衣柜,找他的大裤衩子去了。
当严晏端着加热了三十秒的滷味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辛然身上那件所谓的家居长袖,其实就是严晏的T恤衫。
衣服袖子长了一截,露出半截手指,领口本来就大了点,又因为时常被和谐地拉扯而显得有些松。
辛然显然是匆忙间换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就去开了柜子,所以领子微斜,垮在脖颈周围,甚至能看得见他小半个肩膀。
下摆也长,刚好盖住了屁股。
再往下,就是白皙干净的大腿。
严晏把手里的鸭架放在小桌上,觉得辛然这个背影比食物的香味更加勾引人。
他咳了一声道:
「宝贝儿,今天太阳是大,但屋里还是凉,咱们能……先把裤子穿上吗?」
辛然还在翻箱倒柜地找他的短裤,没空搭理严晏,只背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接着热菜。
严晏从他的背影里读出了一句话:
两分钟,我要吃到全部的美味佳肴。
严少侠起码自我建设了半分钟,才把目光从辛然的脖子和腿根上撕下来,转身回了厨房。
并安慰自己道:他有胃病,饿不得,忍一忍,酒饱饭足之后再思□□。
辛然偷笑着,抓出短裤来换上了。
本来滷味都该凉着吃,但严晏还是帮他打热了一点,至少不至于凉胃,另外还买了他钟爱的纽奥良口味的披萨,以及一份焗饭和一份意面。
辛然满足道:
「唔,好久不吃了,老吃食堂也不行,偶尔还是得换换口味,过一下资本家的生活。」
严晏连连称是,并往辛然碗里挑了一筷子面。
吃饱喝足之后,严少侠殷勤地收拾了桌上的残局,虽然平时也几乎都是他收拾,但他今天赶在辛然提醒他之前,跑到阳台去餵了兔子。
事实证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严少侠「酒饱饭足」,果然思起了□□。
辛然眯着眼睛仰面躺在床上,神色慵懒地曲起一条腿,脚掌逡巡在严晏赤着的上身,从他紧緻的腹肌,一直游曳到坚实的胸口,拉开了一个十足撩人的弧度。
他腿上微微使劲,不要严晏俯身靠近他。
然后嘴里的水果味薄荷糖被嘎嘣一声咬碎,他勾起嘴角道:
「少侠,饭后不宜剧烈运动。」
严晏跪在辛然身前,吞了吞口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血脉偾张。
他本想说「我们慢慢来」,可话到嘴边,忽然有人敲起了门。
严晏无语两秒,假装没听见似的,一把抓住辛然的脚踝,往旁边一扯,整个人俯身下去,凑到辛然的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辛然嘶的一声,侧过脸躲开严晏的嘴,腿却盘上了他的腰。
敲门声越来越急,正如他们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敲门的人说了话:
「小然?小然你在家吗?」
辛然和严晏:「……」
听清来人是谁后,大概只用了两秒钟,辛然和严晏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撞在一处。
严晏抓起自己那件随意丢在地上的短袖,使劲甩了甩,往脖子上一搭,就大步去开了门,与此同时,辛然已经整理好仪容仪表,端起茶杯,无比从容地倚靠在了厨房门边,做了一个「往门口看」的动作。
严晏十分惊讶地看着来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