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然当着长辈,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心想:兼职的可不是他,是他老公……不是,是他家少侠,这一套忽悠人的技术也还都是跟严晏学的呢。
辛然想到这里,有些麵皮发热:什么老公,呸。
李威也赶紧凑热闹,稍微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我刚才听了一耳朵,你什么时候办的年卡?我怎么不知道。」
辛然勾着嘴角轻笑两声,回答说:
「一会儿去办一张吧,真挺优惠的,我都心动了。」
燕婉和李威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果然是个忽悠人的玩意儿」。
李威今天也是閒人一个,陪辛然和燕婉聊着天,气氛愉快又轻鬆。辛然回想起他初来乍到的时候还对李威避而远之了一阵,现在回忆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燕婉忽然看向了辛然身后,然后辛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辛然的位置是背对前台的,因此他转了个身,果然看见了大步朝他们走来的严晏。
严晏实习期里严格遵守着朝九晚五,今天下班后更是一刻未歇地赶来健身房接他的辛老师。
他把坐在辛然旁边位置上的李威赶去对面跟他亲妈坐一排,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辛然旁边,然后才满脸问号地问燕婉:
「妈,你在这干什么呢?」
燕婉眉毛一扬,说: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要办小然说的那个什么……什么优惠卡。」
然后燕婉想起了什么似的反问道:
「小然说你之前在这兼职,怎么不告诉我?你就不能跟你爸服个软?」
严晏单方面原谅了把他出卖给他亲妈的辛然,忽略了燕婉的后半句话,继续一脸问号地问辛然:
「什么优惠卡?」
然后李威就抢过了话音,把辛然刚才给顾客说的那些优惠活动,包括辛然忽悠人家办卡的全过程,添油加醋地给严晏描绘了一通。
严晏有些好笑地看了辛然一眼,后者则是翘着二郎腿,假装四处看风景,并不想接收少侠发射的揶揄光波。
辛然除了在课堂上以外,平时虽然有些嘴炮,但总的说来勉强算是个「和蔼」的人,也不知怎的,只有面对严晏的时候非装的跟个大爷似的。
殊不知傲娇属性在严少侠眼里也是有加成的。
如果此刻辛然拥有一个检测系统,就一定能看见严晏脑袋顶上不断滚动刷新的「喜爱度+1」。
严晏好不容易才矜持地把目光从辛然身上撕下来,对亲妈说:
「你办这卡干嘛?你就新鲜两天,热乎劲儿过去了你就不来了,浪费。有那钱还不如给你儿子买两件衣服呢。」
燕婉心里不服气,但在外面又得维护她「高知」的形象,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瞪了严晏一眼,争辩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新鲜两天?以后我天天都来这上瑜伽课。还有,你别提你那衣服,也不是小孩了,一天还穿得那么……」
说到这,燕婉顺势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浑身上下找不出三个颜色来的严晏,底气不足又有些意外地补上话音:
「穿得还挺……稳重的?」
坐在严晏身边装大爷的辛然终于憋不住,转过头去悄悄地笑了两声。
燕婉虽然不清楚,但他可是知道。自从开始在建筑设计研究院实习,严晏就把他前22年都没来得及用的稳重全给用上了。
人家的原话是:就别在设研院一众大佬面前找设计感了吧。
当然,这个稳重单指衣着方面的。
严少侠其人还是一向十分稳重的。
严晏的同学,比如毛凯和陈一鸣,一开始也对严晏低调的打扮感到意外,不过他俩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毕竟人家行走的衣架子,就算套个麻布口袋在身上也是帅的。
辛然作为严晏的同居人,则是深谙少侠为此付出的努力。
别看少侠每天在院里穿得人模狗样,仿佛花孔雀宣布隐退江湖了一样,实际上在每个时间紧迫的清晨,严少侠都为「今天我该穿什么啊」这个问题抠破了脑袋。
毕竟要在花孔雀的衣柜里挑出几件朴素的衣服来还是很不容易的。
严晏做作地理了理自己身上这件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羽绒服外套,一本正经地回击:
「我看您啊,也别上瑜伽课了,直接出门下楼,参加门口那小广场上的秧歌队不就得了。费那个劲。」
说完还学着辛然平时埋汰他的样子,表情动作都到位地「啧」了一声。
燕婉:「……」
不是,这个嘴炮也能传染的吗?
在亲妈说话之前,严晏又把话题拉回了办卡这件正事上,转头对辛然说:
「但这个春节活动是真的优惠,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办一个。」
李威作为一名店内的正式员工,颇有话语权地帮了几句腔。
燕婉一想觉得也不错,严晏办个年卡,就能把副卡给她用了,还不用掏钱。正准备开口答应,严晏又继续说:
「我没钱,你办个年卡,把副卡给我用。」
这个不成器的狗腿子。
燕婉刚想说儿子两句,让他少给辛然添麻烦,没想到辛然十分自然地吃下了严晏故意撒的这个娇,还点了点头说:
「行,体谅你,不打零工就『无经济来源』的少侠。」
燕婉的嘴巴张合几下都没能成功的发出话音,十分憋屈,虽然她很高兴严晏平时能多多亲近辛然,但又怕辛然是看在他们老两口的面子上才对严晏多加照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