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师她教出来的学生都不能差。」
「就你会说话,」徐涛哈哈一笑,和他一块儿往外走,「你怎么来我们楼了?」
「是这样,我有个挺上心的学生,今天要去答辩。我来找您走走后门儿——看能不能放我进去,我就看看他。」
「这不算事儿,你就坐在教室后排看吧。」
徐涛自是应下,又问道:「哪个学生?」
「这我就不能告诉您了。」辛然狡黠一笑道,「咱们要公平公正公开。」
「臭小子,心眼儿真不少。」
虽然辛然完全相信徐涛不会徇私舞弊,但好歹自己说了是「挺上心的」一个学生,难免会让徐涛多关注几分。
多一事自是不如少一事好。
辛然和徐涛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地方——这是一个小礼堂式的多媒体阶梯教室,比较宽敞,座位都是有靠背的软座,能从扶手的位置伸出写字板来。这个教室一般只用来开一些重要的会议、演讲,或者是进行优秀学生推免、奖学金的答辩。
连毕业论文答辩都只能用大阶梯教室,可见学校对各个学院优秀学生推免这事儿的重视程度。
进了教室,徐涛就去到了第一排——也就是参评老师的位置,明天辛然也要坐在那看自己学院的学生答辩。
教室自然坐不满,学生代表早就到齐,观众们都集中在中间的前排,而辛然则是在后排找了一个四周不会坐人,并且靠门比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由于懒得背包,所以他戴着眼镜就出来了。
参加答辩的学生候选,有十五人,全部集中在左手边靠近讲台的一二排位置上。最后会根据答辩的情况,给出两到三个推免名额。
辛然眯着眼,在那十五个圆扁胖瘦都差不多的后脑勺里,一眼就找到了严晏的——别人都低着头在熟悉纸稿,就他一人埋头在看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其实严晏也在看稿子——他嫌麻烦,就把稿子和PPT都存在手机里了嘛。
自从室友告诉严晏保研的相关事宜后,他就着手写了稿子。临近答辩前,又利用上班的空余时间,仔细改了改稿,对一些内容做了必要的删减。
自问准备得还算充分。
直到现在,他坐在这里,等待着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的答辩,才有了一丝切实的、紧张的感觉。
当然,他并不是对自己不自信,但是人嘛,总是会在临到头时产生一些诸如应该再如何如何准备一下的想法。
等诸位老师全部到场后,答辩正式拉开了序幕。
主持人念了公式化的开场白,之后学生就按照早就编好的次序,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台答辩,答辩时间为七分钟,老师提问时间为八分钟。
将自己准备的内容,通过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呈献给观众,只要是用了心,都不难。
真正能看出学生各方面水平的,是如何应对老师提问这「绝命八分钟」。
当然,四位老师的本意并不在于为难学生,但是参选人数远远大于给定名额,只有一视同仁的严厉乃至于苛刻,才能让符合「优秀」标准的学生脱颖而出。
不乏有流利地讲解完自己的PPT,但却被老师咄咄逼人的问题问得支支吾吾、面红耳赤的学生。也有坦言自己无法回答老师问题的,大多都虚心说自己下来会多下功夫。
辛然感慨,这些老师的「刀子嘴」可比自己的厉害多了。他不由地坐直,悄悄为严晏捏了一把汗。
「各位老师、各位学生代表,上午好。」
终于轮到了严晏,辛然觉得等待的时间简直无比漫长。
讲台上的严晏,一身正装,黑扣的白衬衣扣到了顶,既端庄,又不古板,下摆扎在笔直的西装裤里,袖子规则整洁地挽起,由精緻的袖扣扣好。
身形挺拔,举止得体,神采飞扬。
是男孩子鼎盛时候青春自信的模样。
辛然不由地想起了他当年站在那里的时候。
心里默默讚嘆:但这小孩儿可比自己好看多了。
「我是土建学院建筑学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严晏。」
说到这里,台上的人稍微侧身,向台下躬身敬礼,而后说道:
「很荣幸能获得此次参加答辩的机会,希望我能把我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各位。」
短暂的引语之后,严晏对他前三个学年的绩点、加权成绩、综合素质测评、课外实践活动、项目成果以及未来想要专注的领域等几个方面,分别做了简洁扼要的阐述。
虽然辛然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看,并未如何听那些内容,直到严晏从容不迫地讲完所有内容并再次敬礼之前,他才想起掏出手机,留下了一张由于距离较远而不是很清楚的纪念照片。
「我的陈述到此结束,请各位老师批评指正。」
严晏一直跟在徐涛的团队里做项目,现在徐涛基本算是他的半个导师,因此没有第一个向严晏提出问题。
因而一位老师说道:
「这位同学,我看了你的专业成绩,六个学期,五个第一名,很厉害。」
严晏谦虚道:「谢谢。」
「既然成绩已经很好地说明了你的专业性,那我们干脆来聊聊那些专业性不太强的问题吧。」
另一位老师也点点头,接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