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方便,我现在只需要对你负责。」
这是只有他一个学员的意思,辛然当然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看着那行字咧开了嘴角,心里忽然觉得去健身也没那么糟糕,手上飞速点着按键回覆:
「少侠真是个正经人。我去之前给你发消息。」
「哈哈,好的。」
辛然有点想跟严晏接着聊两句,但又没什么正事可说,再发消息反而显得突兀,更何况旁边还坐着温书那尊活神仙。
「知道的当你是和教练发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勾搭良家妇男呢。」
温书有些嫌弃地看着几分钟前还「为人师表」的辛然,后者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
辛然迅速压下上扬的嘴角,眼睛里的愉快却抹不开。
无视温书飞来的白眼,辛然又掏出手机,准备把刚才的号码存起来,思考着该打个什么备註,忽然莞尔,手上快速敲下了两个字:
少侠。
「照照镜子吗心肝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痴呆样。」
温书没好气,心下却琢磨着:连辛然都认可的帅哥,那必定是有几分姿色,只是……健身教练这个工作嘛,少不了要和别人肢体接触,不太适合「求稳定」的辛然。
调侃够了,温书也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点个披萨来吃吧。」
辛然把他的摺迭桌翻出来放好,把他的笔记本充上电,再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往小凳子上一坐,挥挥手表示同意,然后就开始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工作的时候,还是不要躺床上,显得很不严肃。
温书换到床上去窝着,打开外卖App选着披萨。
辛然开始做事之后就不开腔了。
温书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他也是一个能静得下来的人。他和辛然相处,少不了沉默的时候,比如现在。
他与辛然有着不同的爱好,但两人之间却存在着一种令彼此都十分舒心的默契。
辛然忙他的,温书也就自己玩自己的,等辛然忙完了俩人又自然地恢復交流,一直如此,并未感到过尴尬。
无论是热闹的时候,还是安静的时候,都能舒适地相处。
辛然和温书姑且都算是独居,但是应该有的生活技能却没被激活多少,至少做饭俩人都不会。即使是常做家务的辛然,也基本不用厨房,因为他吃食堂十分方便。
温书更不可能做饭,他一般都点外卖吃。
他过来住的时候,辛然就跟着蹭外卖吃,权当改善伙食——虽然辛然是个挑嘴儿,但现在对伙食的要求已经不像以前小时候那么高了。
比如,从前打死不吃的东西,现在勉强还能吃上两筷子。
大概这就是成长吧。
「培根还是奥尔良的?」
「不是榴槤的我就吃。」
「那我看着点了啊,一会儿别挑着挑那的。」
「要奥尔良的。」
辛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答辩结果公布的具体时间,完全不想理会温书丢过来的一对白眼,后者瞪了两秒,见没人理他,只好气鼓鼓地订外卖。
七月三十号,辛然就能拿到答辩的结果。
虽然并不多么紧张,但辛然心里还是有些期待,毕竟忙活了大半天,换了谁肯定都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辛然拿出他的计划本,数到七月三十的那一页,在一旁标註了一个五角星。
虽然他也是一个依赖现代科技的人,自问是没有手机电脑没法生存的那一类人,但是他对纸质的东西却非常喜爱。
平时用的书和资料大多都是纸质,有电子版的资料也会列印下来,如果是小说还好,资料用手机电脑看起来,总是觉得很费神。
每当他拿笔勾画的时候,他都觉得很踏实。
他有个日程计划本,就是简单记一些安排,偶尔写点随笔、读后感——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会有这样的习惯。
情理之中,他也能写一手好字。
他对结课作业的要求一般是手写,字数不需要太多,用不用心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他看学生们的「鬼画桃符」,也着实是有些头疼。
但凡有字写得漂亮的学生,他总会习惯性地瞟两眼名字,默默给别人加上一个印象分。
辛然回头看了看角落里的一个纸箱,那里面装的是他用惯了的笔墨,还有一沓厚厚的无用的资料纸。
初学毛笔的时候,自然是用宣纸写,每天写字也慢慢成了习惯。
后来字成了型,他就不用宣纸写字了,而是拿作废或者不需要了的资料纸来练字,就像他的博导会用旧报纸来练字一样。
不过自从忙起来过后,辛然已经好久没写过字了。
等过了这一阵,再把这事捡起来吧。
第8章 第八章
简讯的另一头,严晏勾着嘴角,完全没有「被勾搭」的自觉。
严晏在私教的办公室里等着饭点。
他在学员资料上找到了辛然的电话号码。存了号码之后,又从自己手机里唯一一张有辛然正脸的那张照片上,截取了部分作为联繫人照片。
联繫人头像的小小圆圈里赫然一张辛然的大头照,微微有些躲闪的神情也跟着被放大。
没人会想到这其实是一张赤着上身的照片。
虽然来电的时候会在屏幕上显出完整的照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