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人滋溜一下将酒盅里的酒喝完了。
程铭绪给添上：「这是大好人啊。」
老头点头：「确实是大好人，我们村人都感谢他，你来的路，就是想巴结他的大老闆给修的。」
「那怪不得那胖大嫂说有女儿是福气，那你们全村的姑娘是不是都上学了？」
「也不全是。」老头道：「资助的都是那些长的好看学习成绩不错的，长的不好看的成绩不行的，人家也不资助，毕竟这钱都不是大水淌来的。」
程铭绪想到向暖提醒他的话，心里暗嘆陶书记也太厉害了，人在B市，都能把这件事猜的七七八八。
他点头：「确实，成绩不好资助也没太大作用，但是怎么这资助人读书还要挑长得好的？」
「这谁知道呢？不过听那些没被选中的姑娘说，这些被资助的姑娘到了大城市，都成了那些有钱人的玩具。一开始没人信，但没几年，那些家里被资助的姑娘都能拿回来很多钱给家里做房子，这流言也就越传越真了。」
程铭绪继续给大爷倒酒，「大爷，吃菜，您吃菜。」
大爷夹了一块鸡肉吃了起来。
这时候已经吃饱了的大妈拉了拉程铭绪的袖子：「娃，那五千块你真不要了啊？我家二蛋是不是就是借了你这五千块然后干什么事去了啊？」
程铭绪看着满脸褶子但双眼饱含乞求的大娘，感觉嘴里的肉都臀部下去了。
「大娘，这钱真不用还，等我们回城里，我让我手下兄弟帮你们打听下，要是找到你家二蛋，就让他赶紧回来。」
大娘听他这么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哎，中，中，娃啊，谢谢你们了。」
程铭绪：「您再吃点。」
大娘摆摆手，「菜凉了，我去给你们热热，你们来了家里都多了点人气，之前就我跟我家老头子，他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家里可冷清了。」
大娘说着端着菜去了厨房。
第二天程铭绪跟孙李就决定离开张家屯，决定去镇上或者县里调檔案看一下。
他们俩要走，老两口反倒有些不舍了，让他们再住一晚。
两人哪里肯，临走的时候两人凑了三百块放在他们昨晚睡觉的枕头下面了。
这个钱是他们偷偷攒的私房钱，也就这么多了。
等他们走后，村干部立刻就来询问老两口他们来干嘛，二老就把他们来这里的事跟村干部说了，还把他们给的欠条以及留下来的五百块钱递给村干部看，还说他们答应帮忙找二蛋，是好人。
欠条他没撕，等二蛋回来了，还是要还人家钱的。
至于那些资助女孩读书的事，大爷没说，这有啥好说的，就是事实啊。
村干部看着欠条跟那三百块，又听完二老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债主？
「他说他们是坏人里的好人。」老头肯定地道。
第956章 调查（7）
村干部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后就离开了张二蛋家，这大冷天的谁愿意出来活动啊。
村干部吸了吸鼻子，又用军大衣的袖子擦了擦，感觉鼻子生疼，不由的气从心来，骂骂咧咧着：「鬼知道上面想干嘛，不就是来了个要债的吗，这他妈的也要过问？钱不多一天到晚屁事不少。」
村干部骂骂咧咧走了。
程铭绪两人一顿颠簸后刚到镇上，就给向暖打电话汇报，等汇报完后程铭绪道：「我打算调这里的檔案看看。」
「不用调了。」向暖在电话那头道：「基本跟我们猜测的差不多，而且你现在调檔案，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谁知道镇上甚至县里的有没有人通风报信？这件事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回去你们就顺着这个方向查，肯定能查到证据的，现在你们直接坐车回来吧。」
程铭绪一想还真是，那就先回去吧，反正有些事情他们心里知道就行，没必要核实了。
挂断电话后向暖基本确定了张培铭这么做的目的，说一句不好听的，就是培养这些姑娘成为他的工具，为他所用，笼络基层干部的人心。
他的职务就是一个非常强的吸铁石，会有很多人自动吸附上来，他再从这些人中挑选对他有用的，然后将那些女孩介绍给对方，这些以为得到贵人帮助从而鱼跃龙门的姑娘，一转身就成了他笼络下属的工具。
而作为那些基层，领导介绍的对象谁敢拒绝？谁也不愿意拒绝啊，他们还巴不得呢，这说明领导赏识自己。
有这么一个大靠山，不说平步青云，但至少想要往上升的时候有个门路。
这些姑娘成为这些人的「贤内助」，平时没事正常上班照顾家庭，一旦需要用到这些基层干部的时候，只需要枕头风那么一吹，什么消息探听不来？
只可惜张培铭不是她能动的，哪怕是告状，也需要铁证如山。
张培铭在海城怎么搞，她是一点意见没有，但他把手伸到她的地盘，那就不行。
更何况B市还有重要的军事基地。
想到这里，向暖立刻拿起电话给杨政委打了过去。
杨政委在接到向暖电话通知的时候也非常的意外。
「陶书记，您这是有什么吩咐吗？」
向暖不好直接说她怀疑谁，只道：「你们那边士兵跟干部结婚的时候，对他们的另一半是不是都政审过？檔案应该有保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