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绪：「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在调查呢，一有结果我立刻跟您汇报。」
向暖挂断电话，让汪俊回去给她拿换洗衣服，她这几天就待在办公室不走了。
连续五天，向暖都没有回家，吃住都在办公室。
老大都这么拼了，下面的人谁也不敢玩忽职守，案子推进的很快。
本以为就是一个欺民霸市的小案子，结果一查后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第六天，程铭绪来向暖办公室汇报，因为电话里说不清楚，也怕隔墙有耳。
「陶书记，我查到大鱼的尾巴了。」
坐在那的向暖立刻起身，她起身亲自给程铭绪倒水。
「来，喝口水，坐下说。」向暖是从饮水机那接的温水。
程铭绪确实渴了，接过后一口气喝完将杯子放下，从包里拿出厚厚的资料。
「您看，这是戈江的履历。」
向暖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程铭绪道：「戈江在外面包了个二奶，是王立群的亲姐，叫王丽敏，长的很不错，有点情歌皇后的清纯感。十四岁就出门打工，去了深海那边。98年她带着一批姑娘从深海回到B市，在我们市开了第一家高檔KTV，叫天堂鸟KTV，她任总经理，那里平均一个包厢消费最少在千元起步，口袋不揣个几千块根本不敢进去。」
说到这里，向暖已经明白了，这家KTV有高级坐檯小姐的那种。
「KTV就是开在平沙区的？」
「不在，开在隔壁的湖江区，就是之前我们最早开发的那块。」
向暖点头：「你继续说。」
「那边的人都知道，王丽敏是戈江的二奶，因为有这层关係罩着，我们几次的扫黄，禁毒，扫黑等行动，那边都能提前得到消息。」
「戈江还没招？」
「没有。」程铭绪道：「戈江很狡猾，我们没查到他给那边通风报信的证据。他也拒不承认给天堂鸟提供任何情报，只承认他犯了作风问题。」
「那个王丽敏呢？抓了吗？」
「抓了。」程铭绪道：「这个王丽敏也是个老油子，也拒不承认组织卖淫，吸毒贩毒等，对于王立群的所作所为，她的说法是从她十四岁离开家，就跟那个家里的人没有任何的联繫了，他的所作所为跟他也没关係。」
「那个KTV搜了吗？」
「搜了，但没有搜出任何东西，如今打草惊蛇，那里这段时间肯定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他们也没想到一条鱼引发了这么一系列的案子。
向暖将戈江的履历往桌上一丢：「说说戈江，你发现什么了？」
「戈江曾经跟常山，张培铭都在同一个单位待过，戈江曾经是张培铭的司机，也不是专属司机，但我们问询过之前同单位的司机，根据他们回忆，张培铭出差一般都是指定让戈江开车，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每次回来戈江都带回来很多礼物，各种特产，有时候会跟他们分享，他们非常羡慕，也曾想抢过这份肥差，但每次张培铭出差，都指定要戈江开车。」
向暖：「你查过段红兵吗？」
戈江是段红兵任市长后从基层提拔的。
程铭绪点头：「我们也调查过，段市长之所以将戈江提拔上来，是因为戈江之前在基层的口碑确实不错，主要还是现在的平沙区W书记曹怀民的推荐，所以才提拔的。」
向暖问：「那曹怀民跟张培铭有什么联繫吗？」
程铭绪摇头：「我们也问过戈江之前的同事，大家对戈江的印象都是工作积极，为人谦和，是个口碑非常不错的基层干部。」
第951章 调查（2）
听完程铭绪的汇报，向暖迟迟没有说话，程铭绪口干舌燥的，起身又去倒了一杯水喝下，然后坐下，问：「陶书记，我们现在还要查吗？」
「查，必须查。」向暖道：「你查这些的时候，常山是什么态度？」
「他非常支持，戈江是张培铭司机这个事，还是常山点拨的我。」
向暖十分惊讶，也十分好奇：「他怎么点拨你的？」
程铭绪道：「当时在审问戈江的时候，常书记在外面观看，等审问结束后，他跟我说戈江的内心很强大，面对纪委的审讯他很淡定，以戈江的职务以及涉及到的事情，不管他做没做，他都不应该这么淡定的，除非他有靠山。」
「当时我就开玩笑说了一句他能有什么靠山，在B市谁给他当靠山都不好使。」
「结果常山就说了一句，说万一靠山是在别的地方呢。我当时就一机灵，然后就去调查戈江的履历，这才发现他曾经给张培铭当司机的事，所以戈江之所以这么淡定，就是因为他的靠山是张培铭。」
张培铭是海城二把手，省B级干部。
想到这里，向暖忽然问：「之前那个叫顾什么的小子，在B市投资了什么行业？」
问完才反应过来，程铭绪不认识这个顾云飞。
「这些资料留下，我再看看。」
程铭绪点头。
等程铭绪走后，向暖拿着审讯笔录一点点的看。
从对话内容来看，这个戈江是个非常能避重就轻的人，他回答的问题看似都回答了，但其实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等向暖看完这些笔录，天又黑了。
汪俊给她送来晚饭，饭是家里保姆做的，汪俊开车回去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