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向暖多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可以吃肉吗?」陶天翔问。
「食堂今天供应肉吗?」就算是机关家属食堂,也不是每天都有肉的。
一个星期也就一次。
「有。」陶天翔眼睛都亮了:「我看到黑板上写了,咱们早点过去吧,去完了就没了。」
「那你去吧。」
向暖一般都会将一周要用的钱跟票放在客厅的抽屉里。
要是上周的没用完,剩下的也都放在里面。
结果陶天翔站在那半天都没动。
向暖看他。
「没钱了。」陶天翔说完就垂下了脑袋。
向暖闻言还是问了一句:「干什么花了?」
两个孩子都不是乱花钱的人。
以前她每周给俩孩子五毛钱,就这两个人也都攒了不小的一笔零花钱呢。
陶天翔扣着手指,没说话。
向暖掏出两块给他。
陶天翔立刻伸手去接。
向暖又缩了回来:「没拿钱干坏事吧?」
「那没有,没有……」
不是干坏事就行。
陶天翔拿了钱去了厨房,趁着向暖不注意,将陈家康的饭盒也带走了。
到了食堂打好饭菜后,怕向暖看出来,就从自己的饭盒里弄出一半放到空的里面,然后就抱着饭盒往回跑。
结果刚衝出来,就差点跟一群孩子撞上了。
好在陶天翔反应还算灵活,闪避的及时。
但那几个孩子在看清楚是陶天翔后,有点不依不饶。
「是你啊?怎么,你也跟那小瞎子一样眼睛瞎了,差点吓到你小爷我了。」
那人有点壮实,有一米七二多了,看样子应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陶天翔倒也好说话:「对不起,我没看见。」
本以为道歉就可以了,结果陶天翔刚要走,就被另一个孩子给拦住了。
「你打的是什么?肉?那还不快拿出来孝敬我们大王。」
陶天翔抱紧饭盒:「不行,这是我姑姑要吃的,我姑姑在家等着呢。」
「就是那个很讨男领导欢心的那个女的?」被称作大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一脸猥琐的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哎你姑姑都伺候过哪些领导啊?不然怎么升职升的这么快?」
「你有几个姑父你还记得清楚吗?」另一个孩子也插嘴问。
然后四五个孩子哄堂大笑。
陶天翔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知道肯定是在说他姑姑的坏话,气的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一脸仇恨的看着他们。
「哟哟哟,生气了,快看,人家生气了。」大王有些肆无忌惮大笑着:「你回去,让你姑姑什么时候来找我,讨好了我,我就让我爸给你姑姑升官,我爸可是……」
没说话呢,旁边就蹿出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半块砖,二话不说,照着大王的脑袋就砸了过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王反应也快,立刻就往后一闪,但还是被转头的菱角划破了额头,他摸了摸自己脑袋,摸出了一手血后才怒喝:「你他妈的敢打我?」
一边说一边就衝过去揪住陈家康的衣服领子,两人扭打在一起。
「你们是死的?给我摁住他。」
另外三个半大小子,这才反应过来衝上前来,三个人抓头髮的抓手的抓脚的,将陈家康摁在地上,陈家康的眼镜也被踩碎了。
大王捂着脑袋,手指缝里有血流出来,但他不管不顾的抬脚就照着陈家康的脑袋上踹。
陈家康被踹的眼冒金星,想起什么后立刻挣开被抓的手,然后双手护着头部。
陶天翔也反应过来,衝上来拉,但他谁都拉不动,只能衝到食堂:「快来人啊,打架了,打死人了。」
因为时间还早,又是晚饭,来食堂里打饭的大人并不多,有也都是打了回去吃。
所以食堂里只有几个退休的老干部跟两个年轻人在那吃饭。
闻言都放下碗筷跑了出来。
「住手,别打了,王志新,你住手。」一个退休的老头喊着。
两个小年轻上前将四人拉开。
陶天翔扑倒陈家康跟前:「小叔,小叔……」
两人虽然是同龄人,但陈家康辈分比他打。
以前陶天翔喊他哥,被陈家康拒绝了,说他都喊陶竹姑姑,那也要喊自己小叔。
陈家康还护着脑袋,医生说过,他的脑袋不能再受伤了,不然他可能会再次瞎掉。
眼镜掉了,他看的不太清楚,但还是安抚陶天翔:「我没事……」
陶天翔哭着要扶他起来,但奈何力气太小,陈家康被打的不轻,浑身疼,使不上劲儿,所以两个人很是狼狈。
向暖得知消息赶到机关保卫科的时候,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她到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的女人说话很大声。
「不就一个副处级吗?有什么稀罕的?就敢纵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把我儿子头都打破了,那要都像她这样,以我家爱人的职务,我儿子还不得在这个家属院里横着走。我们可教不出这么没家教的孩子。」
似乎有人小声说了什么,对方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分贝。
「我管她是不是得大领导欢心?她那个欢心是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吗?什么东西啊……她家里人把我儿子头都打破了,这件事不给个交代,我跟她没完,我直接告到领导那去。」